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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进屋子,韩曼青明显感觉到韩老三家跟自家的差距了。他们家的堂屋空荡荡的,只有一张大的四方桌子,平时吃饭用的,还有孤零零的几把凳子,新旧都有,看得出是这几年慢慢添置的。
可是韩老三家的堂屋宽敞不说,,一进门正对着的就是一个长长的大柜子,上面摆了观音佛像,前面还有香跟供奉,看得出来平时有人虔心供奉着。屋里的桌椅都是一套头的,崭新崭新的,别提多好看了。
韩曼青醒来就没来过韩老三家,对他家自然不熟悉,也搞不清楚韩安康住在那个屋,只好用了最古老的方子,点兵点将。
她的运气倒也还不错,随手挑了一间推门进去就看到躺在床上的韩安康了。
屋子里光线不好,大白天的门窗都关着不说,窗户后面还挂了一个暗色的布把光线都给挡着了,让本来就不怎么亮的屋子又暗了几分。
韩曼青一进屋就觉得有些不适应,她也不知道屋里有没有煤油灯,即使有也不敢点怕把外面的人给惊动了,就走到窗户边上想把上面挂着的布给扯了,可她忘了现在的身高,七岁的孩子哪里够得着那么挂的那么高的布,最后只好把布给卷成一团绑着了。她刚做好,觉得屋子里亮堂了不少,还没得意起来就听到身后有惊恐的声音传来。
“走开,走开,不许对我笑,不许笑,走开,呜呜……”
韩曼青一回头就看到躺在床上的韩安康,他也不知道被什么吓着了,手脚乱舞着,嘴里也喃喃的说着话。
“安康哥,安康哥,是我呀,我是阿菊,你醒醒,你醒醒。”韩曼青轻声推着韩安康,想把他叫醒。她听人说过,要是被什么给魇着了一定得及时把人给叫醒,要不然那人被魇的狠了,最后就醒不来了。韩曼青不知道这个说法是不是对的,可是她还是很担心韩安康真的被魇着了。
“你走开,你走开,不许对我笑,别来找我,别来找我……呜呜,我不认识你,不许对我笑,呜呜……”韩安康仍然逼着眼睛手脚乱舞着,一边哭一边说着,也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什么吓人的东西了,整个脸都狰狞扭曲着,看着很是骇人。
“安康哥,安康哥,”韩曼青叫了两声,韩安康一点儿反应都没有,仍然在挥舞着手,韩曼青一时不察被他给推倒在地上。
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沾的灰,韩曼青看这样也不是个事儿,想了想,麻溜的爬上床,对着韩安康的脸都开始左右开弓,一边抽一边叫道:“安康哥,安康哥,你醒醒呀。”
连抽了十几巴掌不带停歇的,韩曼青的手都抽疼了,有热又疼,韩安康也才嘤咛两声,不再像刚刚那样手脚乱舞了,但也仅限于此,嘴里还是在喃喃自语着,一点儿转醒的迹象都没有。
算了,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,韩曼青一闭眼,狠了狠心,睁开眼又开始左右开弓连抽起来。
“哐当!”身后一声铜盆落地的声音响起,韩曼青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人从床上拽了下去摔到了地上头正好磕在桌脚上,疼的她倒抽了一口冷气。
“你个死丫头,我们安康都成这样了,你还对他下这样的毒手,你的心是什么长的?”柳氏一看韩安康被抽的红彤彤的脸就气不打一处来,指着韩曼青就开始骂,骂完了犹不解气,冲过来就扯住了韩曼青的头发,手也往她身上掐去。
韩曼青被撞了头,正有些眩晕,还没反应过来头发也被人拽住了,身上更是有一只躲不开的手到处作恶,疼的抽气也忙用手去推柳氏,可她人小力微,哪里是柳氏的对手,怎么也推不开她,心里又气又急。
屋里的声音惊动了外面的人,韩万刯他们一进来就看到韩曼青被柳氏压在地上打,忙过来要拉开两人。
柳氏早就打红了眼,哪里还是说停就停的。韩万刯不好拉柳氏,那边韩万利一个人竟然还拉不住柳氏,眼看着韩曼青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,整个人也怏怏的了,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,跟韩万利两个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柳氏给拉开。
“红梅,去把你阿菊妹妹拉起来。”韩万利看了一眼呆呆站在的韩红梅道。
韩红梅浑身一个激灵才反应过来,忙过去拉起韩曼青。
全身都疼,脸上也白柳氏给挖了一块,火辣辣的疼,胳膊在刚刚纠缠中扭到了,一点儿劲都使不上,韩曼青被打的火气也起来了。
“放开我,看我今儿不打死这个小畜生,竟然敢趁着我们不在欺负我的安康,看我不打死她,你们放开我,放开我。”柳氏还在叫喧着要挣脱韩万刯跟韩万利,腿一直往韩曼青这里踢着。
听到这事跟韩安康有关,韩万利跟韩万刯都往床上的韩安康看去,这一看就看到他脸上明显被打的痕迹了,心里顿时也窝了气。
看韩曼青也被打的不轻,韩万利不好再下手,脸色却是不好看的,“韩菊,你打你哥哥干啥?手痒了?”说着瞪了一眼同样脸色不好看的韩万刯道:“我看你是安康的四叔还以为你是好心来探望孩子,没想到你竟然是来落井下石的,你带着你们家的小畜生给我滚,我们家不欢迎你们。”
韩万利这话算是说的一点儿颜面都不留了,韩万刯也是一脸的难堪。
柳氏见自家当家的发了话了,也不再闹了,却还是恶狠狠的瞪着韩曼青,要是可能她恨不得扑上去咬她两口。
韩曼青被她这样的目光看得火冒三丈,又听到韩万利那夹棍带枪的话,刚想反驳,可是看到韩万刯的目光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。
“三哥、三嫂,今儿的事是我家阿菊做的不对,我代她向你们赔礼道歉了,我保证以后再不会让她来你们家了,你们先照看安康,等过两天安康好了,我再来看他。”说完韩万刯走过来使劲扯了一把韩曼青,要把她往门外拉。他的动作一点儿都不温柔,跟刚来的时候把她扛在肩头的慈父一点儿也不同,韩曼青心里的委屈,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