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婉儿一刻也不敢耽搁,她顾不得什么优雅,以最快的速度,拔腿就朝武则天寝宫跑去。
“太后,太后……”婉儿一路跑,还一路呼喊着冲进武则天寝宫。
“太后休息了!婉儿才人怎么连规矩也不懂了,大呼小叫的惊醒了太后该当何罪!”赵公公变了脸色训斥婉儿。
“婉儿有十万火急的事,一定要见到太后。”婉儿不管不顾,更不理会赵公公的训斥,她直往寝室冲去。
“太后有旨,谁都不许打扰。”赵公公一把拦住婉儿说。
谁都不许打扰?婉儿心一惊,那木儿怎么办?木儿还等着太后救命呢。拿不到太后的懿旨儿准没命的。婉儿想到这便哀求起赵公公来。
“赵公公,耽搁一会木儿就可能没命了,人命关天,让婉儿进去见见太后吧!”婉儿低三下四苦苦地哀求赵公公。
“太后搁下话,老奴担待不起。”赵公公语气生硬油盐不进。
这是一个极其不祥的信号。因为赵公公就是武则天的晴雨表,他说话的语气和脸色都传递着武则天的态度。婉儿不禁倒吸一口气,再看赵公公的表情,视眼前的婉儿如空气。之前他虽然横行内宫,但对婉儿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,就是珠儿之死他也没把账算在婉儿头上。
但婉儿顾不了赵公公什么态度,救人刻不容缓,婉儿扯开嗓门大喊:
“太后,木儿就剩一口气了,求太后救救她吧!一切都是婉儿的错,要罚要杀都是婉儿的错,婉儿求太后了……”婉儿哭喊着把头磕在壁上发出嘭嘭作响的声音,在场的无不唏嘘落泪。
“唉,别喊了,你难道不知只要太后关上那道密室门,外面就是电闪雷劈也听不见吗?”赵公公似乎也被感动了,他的语气缓和了下来。
婉儿何尝不知,武则天有间密寝室,砌了几道墙,墙中间填充的是上好的隔音石材,以及棉花和胡椒,当关上最后一道门时,就仿佛与世隔绝,什么声音也传不进去,可此刻的婉儿除了喊还能怎样。
“赵公公,木儿躺在地上就一个血人儿,十个指头都被韦团儿钉了竹签,可韦团儿还要把她的十个脚趾也钉上竹签。赵公公,婉儿给您磕头了,让婉儿见见太后吧,求您了……”婉儿流着泪一边求赵公公一边冲赵公公磕头。
“使不得使不得,折煞老奴了!”赵公公似乎被彻底感动了。他冲婉儿使了使眼神,又把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摁了摁。
婉儿略略思索立刻明白,赵公公是在暗示自己对太后表忠心。这就说明武则天不在密室休息,是能听见自己话的。
婉儿心中掠过一丝惊喜,沉思片刻便想到诗经里的一首诗《樛木》。
这原本是一个女子对男子表达忠贞不渝的爱情诗歌,后来被臣子们用于表达忠君。婉儿润了润嗓子,自顾自地吟了起来。
南有樛木,葛藟累之。
乐之君子,福履缓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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