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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群人围在阿土的尸体边,韩荻歌见到了这个村子里的最后三个人,麻叔和他的老婆、孩子。
韩荻歌现在知晓为何麻叔一家一直没有露面了,先不说麻叔人如其名,满脸麻子,就说他老婆,矮矮瘦瘦,似乎身高不足一米五,孩子大约只有两三岁,黑黑小小,完全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。
“麻脸,就你下山去镇上派出所报案吧。”在韩荻歌提议报警后,一阵沉默之后,张大爷做了决定,要麻叔下山去报警。
“张大爷,还是我去吧。”韩荻歌本来就打算今天下山的,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,怕若等在山上,待警察来后,做好笔录什么的,今天又走不了了,还不如先下山,报了警,在派出所做好笔录,说不定还能赶上车回去。
“不行。这死的人是和你一起来的,你不能下山。再说你一个城里人,脚程哪有我们山里人快,你别看麻脸这副样子,走起山路来和骡子差不多的,快着呢。”张大爷瞪了韩荻歌一眼,断然拒绝了韩荻歌要下山的要求。
韩荻歌满头黑线,看来这张大爷是怀疑自己是凶手了。
“我说姑娘啊,你可不能走,这人是和你一起来的,却死在了俺们村,这事没搞清楚之前,你绝对不能走。”吴阿婆也发话啦。
韩荻歌正想辩解,就听六婶大嗓门一吼:“你别想走!你去了山下不回来了,我们还得给你背黑锅,你给我留下,麻脸,快下山去!”
麻叔阴沉沉地看了韩荻歌一眼,哎了一声,大步一迈就朝山下去了,转眼间就没了人影。
果然走起山路来健步如飞,和骡子一样。
韩荻歌想起张大爷刚刚打的比方,顿觉哭笑不得。
“姐姐,你还是先留下吧,这山路也不好走,你不熟路,留着更好。”小俊伸手拽了拽韩荻歌的衣角,可怜巴巴地看着她。
韩荻歌知道这里也只有小俊担心她,不由朝着他露出笑容,安慰道:“好,我不走,小俊不担心。”
“哼,惹事精,一来就给我们惹了**烦。”六婶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,扭着粗肥的腰肢朝着自己家去了。
“麻脸家的,你也抱着虫崽回屋里去。”张大爷看六婶走了,再看看地上的尸体,皱了皱眉,吩咐麻叔的老婆抱孩子快走。
麻婶看了韩荻歌一眼,什么话都没说,温顺地抱着孩子走了。
虫崽?韩荻歌虽然知道乡下人为了孩子好养活,常常用狗啊、猪啊做名字,可是现在似乎已经极少听见了,刚刚听见麻叔孩子的小名,韩荻歌只觉无语了。
吴阿婆见大伙儿都散了,拄着拐杖,慢悠悠地也走了,边走还边嘀咕:“造孽哦,造孽哦。”
“死人啦,死人啦~!”就在大伙儿都散去时,忽然一直窝在一边睡觉的王大狗,猛地跳了起来,扯着大嗓门吼叫起来,那声音在山野中回荡,令人木骨悚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