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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边陆芳儿楚云等人与老人在这个禁区的小村落里谈及武林旧事。另一边,寒婆婆,任青山却在禁区的另一个地方与人密谈。
“你是说他们进了禁区,却进入了你们雪山派弟子守护的村落,没有到我这边来?”一个高大的蒙面人听见寒婆婆的话,冷冷的声音里透露出一股杀意。
“我早就说把那边的村落也并掉,你们非要留着。现在,惹出事情了吧?我看你们不要再忌惮那老鬼,趁这个机会,灭了他,今后雪山派就是真正完全在你们手中了!”那人的话无疑是魔鬼的诱惑。
寒婆婆在天龙教受了伤,此刻伤势虽然经过服用雪山派的圣药雪莲丹有所好转,不过却还是没有完全恢复。她说话的声音仍然带着一丝沙哑和暗沉,听起来就更加令人胆寒:“除了他,青山的雪山派飞雪无霜掌就学不全了。我本来打算让青山学全了飞雪无霜掌,再设计除掉他的。现在看来,也许是等不得了。”
任青山眉头微微一皱,对于本派的绝学飞雪无霜掌他自然一直都是心存觊觎的,只是,这套掌法历来都是由本教护法亲传给掌门的。原本的雪山派掌门司青海已经被他和寒婆婆联手除去,而且事情做的极其隐秘。除了他们身边极少数几个亲信,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怀疑任青山继任雪山派掌门的合理性。
现在要除去雪山派禁区内据传功夫最深,资历最老的护法,他心里还是有一些犹豫的。不从自己的利益,而是从整个雪山派的利益出发,雪山派从此失去一套曾经威震武林的飞雪无霜掌,也确实是一个莫大的损失。而且,作为那个雪山派的前辈护法,任青山隐隐觉得眼前的这个魔教中人似乎对他忌惮甚深。自己留着他,对眼前这个人也可以起到一些震慑的作用。
他感觉,若是没有了制肘,说不定雪山派立时就会变成眼前人的囊中之物,再也无法堂堂正正在江湖立足。
眼前人的手段,他是知道的,而且他自己也没有办法跟他抗衡。所以,他一直都希望那个禁区守护人,说不定可以让他利用起来,维护雪山派不被对方蚕食。所以,在听到对方毫不犹豫就提出要对付禁区守护人时,他犹豫了。
“怎么,任掌门还在妇人之仁么?今天你若是不灭了他,来日他知道了你继位掌门的真相,只怕就是要你自己身败名裂,无颜见人了!”那刺耳的声音让任青山心头悚然一惊。
自己这个掌门之位是怎么得来的,眼前人最是清楚,以那一位据说耿直,嫉恶如仇的个性,应该是绝对不会可以容下自己的。到时候自己身败名裂,所有得到的都要变成人们嘴巴里的一场笑谈!这样的情形,他光是想想就没有办法接受!
而一旁的寒婆婆更是恶声道:“青山,自来掌门之位就应该是父子相承,你爹爹是雪山派掌门,这掌门之位本来就应该是你的!为娘好不容易才让你得到这个位置,绝对不容许任何人再把它从你身边夺走!那个老鬼,他本来就不该回来!若不是你爹爹仁慈,他当年早就伤重不治了!我这就去找他,他若是乖乖把陆家姐妹交出来,再传你飞雪无霜掌便罢,若是不肯,就不要怪我们无情无义!”
任青山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到底还是没有说。只是对着寒婆婆点了点头,又加了一句:“母亲,你重伤未愈,我跟你一起去!”
陆芳儿几人在老人的带领下,很快就走出了村落。不过,他们现在走的,已经不是来时的路了。
老人对禁区的情况显然了如指掌。出了村落,他回头一指村口的一棵大树,道:“若是村中有什么事情,就发消息给我!”
“是!木长老!”听见清脆的童声,陆芳儿才发现那大树之上,居然还坐了一个三尺高的小童。不由大奇:“这么小的孩子居然已经能上树?”
老者颇有些得意:“这娃儿自小就是我调教的,手脚灵便着呢!而且鬼精鬼灵的,一般人休想发现他的踪迹。不是他,老头子哪有闲心喝酒?”
他说着一声呼哨,又有一只长尾巴山雀飞过来,落在他的肩上。他从山雀脚上绑着的竹筒里取出一张小纸条,看了一眼,道:“前面都是太平的,没事,我这就先送你们下山!然后再回头找山里那几个老妖怪打架!老头子不出手,他们真当我这里是菜市场了,想进就进,想出就出!”
对于老人展示出来的手段,陆芳儿暗自咋舌。看来,这个老人身为禁区守护人,是绝对有些手段的!
好在她们几人进入禁区之后,一直谨小慎微,没有做过对雪山派不利的事情,不然,只怕她们根本就不可能平安到达老人所在的村落!
出了山谷,外面又恢复了冰天雪地的情景。老人在山间的冰雪上行走如飞,似乎那漫天的飞雪和湿滑的山路都对他没有半点影响。这一点,充分显示了他高深的内力和精湛的轻功。
陆芳儿和楚云两个没有受伤的人跟着他,竭尽全力才堪堪能跟上,而陆霞儿和易寒水受了伤,就根本就没有办法跟上了。只能追着他们的背影,尽量不被拉下的太远。
老人尽力施为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,方才慢下了脚步。他回头见陆芳儿和楚云仍然跟在自己身后,便微微赞许地一笑,道:“你们两个小的不错!这轻身功夫还过得去!”
等了一刻钟,陆霞儿和易寒水也相偕过来了。他摇摇头,叹气道:“你们的轻功还要再练练!脚底下太重了!”他一指两人的脚印,说出了自己的看法:“你看,这脚印显得太过于笨拙了,落脚点太重,跃起的时候似乎气息不稳,所以没有办法匀速前行。这功底,不扎实!倒像是受了内伤的人走出来的。不过若是有人受了伤,还可以跟我到这种地步,倒也不容易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