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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铭越走越快,想着宋刚刚的那番话,心中久久不能平静.看着这个都市的繁华似锦,心中却只觉得是如此的光怪陆离。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宋,让这个年轻人没有是非,没有原则,蒙蔽了双目。他不知道造成这一切是这个锦绣的城市还是那迫人的生活。
日子一天一天的过,每个人都在岁月中慢慢的改变。邵强兵亦是如此。因为有领导的支持,邵强兵的工作在单位几乎可算得上是风生水起。他立定了心思,又肯努力学习,很快适应了游戏的规则。如今对于出处那些豪华的场所,应付各种各样的场面亦是十分驾轻就熟。对于事情关系的处理拿捏得恰到好处,不但被领导委以重任,连一起合作的单位也非常的喜欢他。
日日的灯红酒绿,夜夜达旦的笙歌,有时也会让邵强兵生出一种困惑来。甚至夜半醒来,心底亦不是不失落,可是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,甚至依附上了这样的生活,他害怕这一切会突然失去。虽然也不见得对这样的生活就是真的喜欢,可是一路走下去,已经越行越远,越来越回不了头。
邵强军被安排进了银泰公司,他没读过什么书,也做不了什么具体的事情。便被安排在采购部下面的一个职位,负责一些办公用品,礼品的采购。虽然没什么职权,但职位却是十分的轻松,油水也大。基本都是对方求着他,隔三岔五的赠送些礼品,每个月都有回扣送到手中。起初的时候,他不敢拿,拿回来给邵强兵。邵强兵看到弟弟憨厚紧张的脸,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想起了自己当初的模样。
他赞同了邵强兵的行为,甚至对他他这样做的很对,还把那些钱拿了过来,是要还给银泰的老板。这些行为,让邵强军一下子就安心了不少。只管傻傻的笑着对自己的兄长道:“哥,这样,我就放心多了。现在这个事比以前工地上的事不知强了多少倍,每月有工资拿我就高兴得不行了。这些钱我真不敢拿,万一被公司知道了,不让我干就不好了。再这拿了人家的钱,人还不得找补回来,最后还不是羊毛出在羊身上。我就想干本份活,对得起公司,对得起自己。”
邵强兵看着弟弟脸上的挚朴的笑和眼中闪烁着的纯真,心中莫名的复杂。这份简单,既让他嫉妒又让他觉得羡慕,同时又让他觉得有那么一可笑,这些夹杂在一起的感触,只是让他觉得无尽的感叹。
在软件被骗事件发生后的三个月中,苏铭一直都十分的消沉。很多时候,常笑下班回来,他都只是沉默的坐在那里发着怔,见她走近了才会回过神来,抬起头对她笑一下,一声你回来了,吃饭吧。便开始摆筷子吃饭。
有时,常笑不停的逗他话,引他发笑。他也只是抬起头来微微笑一下,然后摸摸她的头。这让常笑心里觉得十分的难过,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,曾经那样豪情万丈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对自己诉他的梦想。可是现在,当初的光芒都已从他的眼中慢慢褪却成了灰烬。
周末,常笑以为李萌的婚礼买衣服强行把苏铭拉到街上去逛街,想让她感受一下外面的喧嚣。天气很冷,她们两个人沿着马路一直走一直走,融入鼎沸的人群中,远远望去,与所有的普通情侣一个模样。苏铭把常笑搂在怀里,问:“你不是想买衣服,也没见你好好看。”
“我想了想,觉得外套还有好几件,没必要买新的。”
苏铭扭过头来看了看她,身上那件浅蓝色的羽绒服在学校的时候,苏铭就见常笑穿过,可能是洗的次数太多了,已经有细细的羽绒从衣服一格一格的缝隙中钻了出来。苏铭心里莫名的难受。抬头正好看见路旁服装店模特身上穿着一件白衣的羽绒服,样式大方可爱,便强拉着常笑进了店里,非让她试一下不可。
常笑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,苏铭眼前禁不住一亮,这件衣服十分适合常笑的气质,穿在她的身上不出的美丽大方。常笑站在镜子前面照了很久,少女对美丽衣饰本能的向往,使她的眼中也露出欢喜来。一旁的售货员更是个不停:“姐穿这件衣服真好看,不买太可惜了,而且正好快元旦了,我们做活动,打七折,性价比超高。”
好一会,常笑终于将那件衣服脱了下来,眼中还带着些不舍,还给售货员道:“我觉得还是有不太合适。”便拉着要付钱的苏铭出了服装店。
外面的冷气扑面而来,苏铭拉住快步走着的常笑,道:“笑笑,这件衣服你穿着真的好看,为什么不买?”
“我觉得一般吧,我想再看看有没有更好的。”
苏铭几乎都有些急了,道:“你再看不也就这些衣服吗?有合适的为什么不买。”
常笑抬起头来,看着面前这个清俊的男孩,她知道他是心疼自己,真的想为自己买这件衣服。一时之间,心中不出是什么感受,才道:“这件衣服是半个多月的房租呢。过了年,房东可能要涨价的,手上得留一钱。等以后我们有了钱,买比这个还好看的。”
苏铭听了常笑的话,看着她清澈得几乎可以看见自己倒影的瞳仁,心中涌上一阵酸楚,又觉得不出的心疼。可是心中又有一股不出的压抑,让他的心中生出一种烦躁与不耐来。高声道:“以后是以后,现在是现在,一件衣服能花多少钱,你就是不想买。”
苏铭完转身便走了,常笑站在那里看着他融入人群的背影,瘦削而单薄,心中不知道是伤心还是委屈。站在那里,泪水直直便冲了上来。周围人流在她身边匆匆而过,喧嚣的声音此起彼伏,街道边上促销的音乐声高高低低。没有人在意站在人群中的常笑,也没有人明白她心中的悲伤与难过。
常笑在那里站了好一会,心中不知想了什么,终于抬起头来,吸了吸鼻子将眼中的泪水硬生生的逼了回去,然向向苏铭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。其实苏铭并没有走远,他只是走出了几步,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闷什么,站在路边看着这个繁华热闹的都市涌起万千种情绪,沮丧、难过、忧伤、无数不清道不明的心情绞在一处,又仿佛万般的无奈深深的压着他,让他透不过气来。
常笑快步追了上来,可是看见苏铭的身影又不禁停下了脚步。因为是冬天,路边大树叶子早已掉光了,只剩下一根根粗壮的树干直愣愣的竖在那里。冷风吹得苏铭的头发扬了起来,他站在那里,单薄的背影在这一片萧瑟中越发显得落寞。常笑静静看着他的背影,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当初苏铭跟她起他的梦想时的情形,我一定要让我所有的电脑都用上我的软件。起这话时,他的眼睛里闪烁的全都是希望与欣喜,仿佛真的有光,让人不由得跟随着他的梦想而心动。
好一会,常笑才慢慢的走到他的身后,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搭在苏铭的肩上。苏铭感受到这温软的触碰并没有回头,还只是站在那里。良久,他才慢慢的侧下头,用自己的脸摩挲着常笑温暖的手,让苏铭突然想起时候妈妈柔软的抚触。顿时,他满心的无奈与挫败终于化作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。
常笑感觉到温热的泪水湿了满手,心中亦是不出的难受。可是她并没有哭,只是用另一只手抱住苏铭,静静的温暖着这个她爱着的男孩。
这样过了也不知有多久,苏铭才擦了一把眼泪,道:“笑笑,对不起。我知道这段时间我一定让你十分担心。我想明白了,总不能摔了一次跟头,就什么都不干了。我准备在电脑城租个摊位攒机器。”
常笑听得一惊,禁不住脱口问道:“这种事情你做得来吗?”
苏铭笑了一下,:“有什么做不来的,我去看过了。我现在先租个最的摊位,配配硬件什么的,摊,也不用押货,有生意现去取就成。而且和那些摊贩比起来,我还懂技术,能服务的更好,也是我的优势。咱们手上的钱,免强能凑三个月的租金。我现在,也不太可能也不想回公司上班了,租个摊,先做着,看有没有什么机会。”
常笑听苏铭这样,心里十分高兴,只觉得自己熟悉的苏铭又回来了。虽然少了以前的豪情但是多了慎重。常笑觉得只要他肯重新再开始事业,便觉得生活又充满了无尽的希望。
她欢喜的看着苏铭,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,道:“那你以后就是老板了呢。”又想了想,高兴的道:“你成了老板,那我不是成了老板娘?”
她一脸的纯真和高兴,满脸都是喜悦的欢喜,高兴的神情里又透出这一孩子气来。苏铭亦忍不住被她逗得笑起来,那笑意一一的从苏铭的心中慢慢的透了出来。常笑亦是笑着,心中想,虽然她并不能帮苏铭真正的解决问题,但是她可以让苏铭笑,从心底泛起的,真正的,眉开眼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