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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逐渐下沉,室外的气温此时刚刚好,温暖而不燥热,我们转站到隔壁的市场,这里都是些小摊贩,琳琅满目的商品更加密集,新奇有趣。
“伊妮特,来看看这个!”
我顺着克莱娅的声音寻去,在一家简易的宠物店前发现了她。
“嗷呜!嗷呜!”
克莱娅正蹲在一个狗笼子前方,里面的住户们热情似火,互相挤来挤去,都想抢夺她的注意力。
“很可爱吧?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,我们买回家。”
我的目光从各种毛绒绒软乎乎的小动物上扫过,停在了角落的小笼子上。
是一只黑色的小猫。
毛都还没长齐的小东西,一张小脸上脏兮兮的,或许只是因为不会舔毛,显得很乱,一点也没展现出黑猫应有的优雅姿态。
它完全不像埃莫,埃莫就算在最落魄的时候也是美丽、高贵的,也许唯一的相似之处就是毛发的颜色,但我还是移不开视线。
小猫注意到我停在笼子前,好奇的向我靠近,几公分的路走得摇摇摆摆,笼子太小,它很快就到了尽头,傻乎乎的用额头抵着铁丝,完全没发现自己已经无法继续前进了,那些柔软杂乱的绒毛从缝隙中透出来,我轻轻摸了摸,是温暖干燥的手感。
“这只小猫好像很喜欢您啊,如果小姐愿意带它回家,可以给您打五折!”
看店的员工凑过来给笼子里的小碗续满奶,顺便推销了几句,就又去忙别的了。
猫崽闻到奶味,立刻一头扎了进去,我眼看着它吧唧吧唧把奶都喝光,最后倒头就睡,小日子过得挺惬意的。
……
埃莫现在在做什么?
是不是也被关在狭小的房间里?
“那我去付钱了?”
艾里奥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,我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起就蹲在我身旁了。
“……不用了。”
会有真心喜欢这只小猫的人来带它走,最近小黑豆见我就逃,我也许不太适合养宠物。
“我去那边看看。”
想把他从脑海里赶出去,就不能总盯着和他这么相似的东西。
我从充满了毛绒绒的宠物店离开,转身就走进了隔壁的观赏鱼缸店铺,尤里西斯沉默地跟着我,对我趴在鱼缸上的诡异行为不置可否。
……鱼缸……鱼……猫喜欢鱼……埃莫。
啧。
哦,竟然还有冷血宠物店,我盯着玻璃缸里的蜥蜴,这回总不能……
啊,这个蜥蜴的颜色,有点像埃莫的眼睛。
……没救了。思绪开始下沉。无法阻挡。
埃莫会回来的,他答应我了。
……但格雷也答应我了。
“你累了吗?从刚刚起就心不在焉的。”
也许是发呆的时间太久了,我抬起头,尤里西斯正关切地注视着我,“还是有什么心事?”
第一次见面时,我曾觉得他的眼睛像道风也不曾驻留过的没落深渊,现在它们却分明满溢着情感,是我的心态变了,还是他变了?
“……我的猫跑走了,我很想它。”
为什么会脱口而出……
明明连对自己都不愿承认,却想对他诉说。
“……他是只很聪明的猫,一定会回来的。”
“嗯,一定……”
说出来后,好像一块压在伤口上的石头被移走了一样,那种窒息感终于消失,失去埃莫的痛苦也可以开始愈合了。
我们回到宠物店,这次我把先前那些热情的狗狗们都摸了个遍,它们柔软的毛发金灿灿的,有阳光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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