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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进屋里就见到奶奶半躺在炕上,手里拿着一个烟杆,闭目养神,屋子里还系着一根绳子,绳子中央正挂着一个钩子,而钩子下面,正放着一个火盆,这些都是奶奶回来之后弄得,正想着接下来要做什么的时候,奶奶突然坐在炕上,依旧闭着眼睛,对着烟杆吸了一口,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奶奶抽烟。
“小子,把衣服挂在钩子上,出去折一根柳条”
“小子……”奶奶的声音居然变成了一个男人,我错愕的问道:“你是谁?”
只见奶奶笑的肩膀颤抖,开口说道:“你觉得我是谁?”
屋子里的气氛变的沉重起来,我深呼吸一口气,心想不会是家里的三位上仙又上奶奶的身了吧,开口回道:“是不是黄三爷?”
奶奶摇摇头“我不是黄三”
我低下头沉思,既然不是黄三爷那就剩下两位上仙,狐狸和蛇,但这些两位上仙的名字我都不知道。
只听被上仙附身的奶奶开口说道: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,你放心,我不会伤害你奶奶的,现在你只需要听我的吩咐,去外面折一根柳条”
我听到她的话点点头,心里也知道上仙不会伤害我们,将衣服挂在钩子上,我跑出去到山上折了一根柳条,回来的时候,奶奶依旧坐在炕上闭着眼睛抽烟。
“柳条拿回来,我该怎么做?”
“去外面上尿点尿把柳条淋湿。”
听到她的话我一愣,心想沾点水不行吗?还得用尿!虽然心里抱怨,但我还是听她的话跑去茅房往柳条上尿尿,完事之后我拎着柳条走进屋里,只见奶奶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样说道:“拿柳条往这衣服上抽,边抽边骂它”
我心想这是抽了疯了,还带这么玩的,折腾了半天,就是为了抽一件衣服,而且还是一件死人的衣服。
“动手啊”奶奶诡异的笑着,这让我隐约感觉不对劲,硬着头皮抬手抽在衣服上,啪的一声,衣服晃了一下,奶奶笑着嚷道:“好样的,给我骂它”
“骂”我抹了一把头上的汗,咋骂,随后我抬起柳条抽了一下同时骂道:“去你大爷的”
奶奶蹭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出现在我面前,一把抢过我手中的柳条,训斥道:“你这小子,骂人都不会嘛,看着”说着奶奶抬起柳条抽向衣服骂道:“****你八辈祖宗的,叫你缠着我,叫你缠着我,你个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畜生,活着就没干啥好事,死了还不消停……”
看着被附身的奶奶,我打心底里佩服我家上仙,这气势,就骂词,绝对赶得上隔壁村子那个远近闻名的刘寡妇,刘寡妇那张嘴别说人,鬼听到她的骂声都得闻风丧胆。
奶奶最后用力抽了一下衣服,将柳条扔进火盆里,嘭的一声,柳条化为白色的青烟熏湿被抽的破破烂烂的衣服,屋子里立刻别一股尿骚味充斥。
奶奶那男人的嗓音再次传来“把衣服扔回棺材里去”
我听到后嘴角抽搐的将衣服衣服拿下来,一副嫌弃的转身离开屋,在我走后,奶奶缓缓睁开眼皮,黑色的眼球不翼而飞,嘴上发出咯咯的笑声着,表情十分狰狞。
我来到吴家后山,村民已经全部回家,现在这里没有一个人,我将破破烂烂的衣服丢进棺材里就往回跑,不知怎么滴,一个待在这山上就感觉头皮发麻,心里害怕的不得了,刚到山下,就看到吴家媳妇带着几个壮实的男人向这边走来,看到半山腰的棺材发出一声尖叫,别无视了我,哭着嚷着往山上跑“我得爹啊,你都干了些什么,惹的张神婆要把你坟里挖出来啊”
我看着吴家媳妇撕心裂肺,哭天喊地的样子,心里也是对她表示同情,虽然她那样说我奶奶,但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爹,而当奶奶证实这就是他爹的所作所为后,吴家媳妇并没有出手阻拦,而是将埋葬地方告诉了我们,任由我们胡作非为,这就说明她是从心里理解奶奶的做法,直到最后我才知道,奶奶这么做的原因,人死后穿的衣服,是自己变成鬼后唯一一件衣服,和灵魂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,奶奶拿他衣服用柳条抽的破破烂烂,就是为了让他长一个记性,敢欺负我家孙子,这就是下场,也是让他认清,既然死了,就去地府报道,不要徘徊阳间,鬼这种东西,你越怕他,他越想欺负你,有句俗话不是说的好嘛,人善被人欺,马善被人骑,至于为什么要用我的尿淋湿柳条,想必这个问题谁都知道,童子尿,鬼的大克星,世间至纯之物,只要是没破身的男子都有这玩意。
回到家,我看到奶奶正在门口撒灰,这是村子里的习俗,谁家死人了或者迁坟,都会在门口撒上一层灰,一是为了让防止死者走错自己的家门,二来是为了去除晦气,每个人家里都供奉着一个灶王爷,而灰里面有灶王爷的庇护,鬼见到自然想远离,但这些灰却对它们造不成任何伤害。
见到我回来,奶奶冲我招了招手,我赶紧小跑过去,奶奶上下打量了下我,慈祥的说道:“我这宝贝大孙子可回来,赶紧回屋吃饭吧,你爷爷也回来了”
我点点头,看着奶奶和蔼可亲的样子,也知道附身的上仙已经离开了。
刚进屋子,就见到炕上摆着一张桌子,饭菜都已经齐了。
爷爷坐在炕上急忙冲我挥了挥手嚷道:“孙子别愣着,快上炕吃饭”
我听见爷爷的话,哎一声急忙脱鞋上炕,看着桌子上的大鱼大肉,忍不住的问道:“爷爷今天是什么日子啊,这也忒丰盛了啊”
只见爷爷嘿嘿一笑,牙花子漏了出来,红光满面的回道:“今天我不是给人看病嘛,正好他家包个池塘养鱼,他家的老太太顺手就送了我几十条,我说太多了吃不了,拿一两条得了,谁知那老太太当场急了,说我看不起她,什么什么地,反正不管咋样就这鱼必须让我全部拿上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