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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的珍娘,眉间有着丝丝郁结,丝丝愧疚的神色,还有面对李鸿天时的小心和惧怕。是个美人,诱人的美人,也仅此而已。李鸿天放下手指,这才再次开口道:“把人带上来。”
人?什么人?这一刻珍娘有些茫然,但却有不详的预感在心中滋生。
随着叶诚父子二人被放在地上时,珍娘愣住了。叶诚她不认识,但叶羽她认识啊。只是这一次珍娘的反应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,只见其竟然罔顾李鸿天的太子威压,瞬间抱住了叶羽的身子,担忧的开口道:“羽,羽,你没事吧?”
有意思,太有意思了,竟然无视自己的威压,日久生情了么?呵呵~
“珍娘~我,我没事的,这都是我最有应得,只是可惜累及了父亲。”说完这句话,叶羽顿了顿,似乎在攒下一口力气,随后他才转身对着一直看着他们的父亲,歉意道:“对不起,父亲,是孩儿连累你了。”
此时的叶诚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孩子,似乎从来不认识他般开口道:“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金屋藏娇?喜欢人家为什么不和爹娘说,难道爹娘会反对你们的亲事么。”
此时他这么说明显还不了解情况,是以,李鸿天开口了:“有没有记忆力好,口才好的,把刚才叶羽陈述的话让他们知道一下。”
随着李鸿天的话落,先前那个机灵的人当先走了出来,一躬身,恭敬的开口道:“太子,小人记忆力不错,也颇有几分口才,不如小人来为他们二位解释如何?”
李鸿天点了点头,贺知章这才娓娓道来了叶羽曾讲述过的故事。这一刻,叶诚惊呆了,他没想到儿子竟然会这么做。心思,城府,居然用在了这种事上。而且对方竟曾是个有夫之妇,他叶诚好赖也是正五品好么?想要什么样的儿媳妇都可以,即便是这京城中,三品以内他也能试试好么?糊涂啊。
倒是当事人珍娘,她听着这一切并没有多大的感触,她本聪慧,当时是担忧才会乱了方寸。但当一切斩断后她岂能猜不到?只是那时候她已失身给了叶羽,而丈夫也出来了,她也就没在反驳这凄凉的命运。直到她听到丈夫因为青楼嫖女而被抓的时候,她的脸色才变了变。只是很奇怪,那并不是忧伤,似乎是放下了什么的轻松。直到听到最后,珍娘眉宇间的愧疚和郁结已经散开,随即轻声道:“可曾后悔?”
叶羽闻言,嘴角努力牵出一个笑容,艰难的开口道:“不,珍娘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。只是,只是我对不起爹娘,是我连累了他们。”
听到这话,珍娘笑了笑,这才转身对着李鸿天叩拜的同时开口道:“太子殿下,我不打算报案。而且叶郎有什么错,妾身愿与他同受,就是一死也无不可,只求太子能放过叶郎的家人。”
这一刻很静,没人理解,又似乎所有人都理解了。没人理解的是珍娘为什么这么做,理解的是叶羽为何会对这个女人这么痴迷。
李鸿天看着下面的三人,淡淡的开口道:“有谁知道大唐律法,告诉他们欺压霸占妇女者,罪该如何。”
“回太子。强娶者杖一百,若亲属为官,亲属加一百。另外,他罪责涉及破坏人家庭,应杖责四十,合计两百四十杖。”
“听到了么?你们该受的惩罚还有一百二十杖,那么你们打算怎么受罚?叶都使不知者受杖四十乃是管教失职,那么这一百二十杖你们打算怎么受?”
听到一百二十杖,叶羽露出绝望而庆幸的神色,而珍娘也脸色刷白。叶羽绝望的是一百二十杖下来必死无疑,庆幸的是老父终于逃过了一劫。但不等他开口,珍娘却在叶羽之前开口道:“民女愿领一百杖,剩下二十杖交由叶郎。”
这一瞬间,叶羽一呆,紧接着他赶忙开口道:“不,太子。草民愿领一百二十杖,请不要打珍娘,这一切和珍娘无关,她也只是被草民蒙蔽了而已。”
李鸿天并未回答二人,而是看着珍娘开口道:“说说你的理由,为何他明明霸占了你,你却愿意为他受刑?他有一句话说的很对,这件事你是被蒙蔽的那个人,理应可以不受刑罚。”
珍娘听到这里,幽幽的开口道:“民女乃是罪臣之女,嫁给张成是因为他老实本分,只是民女没想到,张成婚后恶习一一显露。这一辈子,我以为就这样了。直到后来遇到了叶郎。叶郎有错,但他对民女极好,现在他落难了,珍娘又岂能弃他而去?他已经没了一切了,不能再没珍娘了。”
说到这里,珍娘再次扫了一眼叶羽,轻声道:“哪个女人不想要个如愿郎君,可惜珍娘只是个扫把星,连累了叶郎。”
“不,珍娘,你不是扫把星,你是我叶羽这一辈子的福气,如果不死,你还是我叶羽的妻子。我保证一辈子对你好。”
看着二人开始撒狗粮,李鸿天无语的摇了摇头,随后看着太师开口道:“老师以为该如何处置?”
听到李鸿天的询问,王源开口道:“鸿天心中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么,但若是以老师的想法,那就是公事公办。无规矩不成方圆,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,若不遵守律法,岂不是人人可犯法?”
李鸿天闻言点了点头,开口道:“老师说的极是。”
说到这里,就在李鸿天要宣判的时候,叶诚突然请求道:“太子殿下,请您看在微臣为国为民十数载的份上,就让臣来受这个惩罚吧。臣就这么一个儿子,微臣死不足惜,请太子饶他一名吧。”
“为国为民十数载可曾无愧于心?”
叶诚听到这话似有转机,赶忙开口道:“是,微臣自当官以来从未做过昧良心的事情,请太子开恩。”
李鸿天听到这里,想了想后开口道:“叶卿家不知者不罪,虽有失管教指责,但已处刑罚。只要你们愿意脱离父子关系,我可以免一百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