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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过年的故事
我用尽全力的跑,可还是没有在天黑前赶下山。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,不知何时,阴云把仅有的月光也挡住了。我的速度不得不慢下来,身边的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,这时让我有些害怕了,以前我从来没有一个人在夜里进山过啊。还好我已经熟悉这条山路,虽然缓慢可离屯子已经不远了。我终于从林中的小路走了出来,还来不及高兴,突然想起这里就是那个怪异的破庙了。这里白天的时候都让人感觉不舒服,现在就更不用说了。我加快脚步真想马上离开这里,就在我强自镇定着的时候,突然有人在后面叫了我的名字!我刚要转身回答,突然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。以前我听过一些故事,说夜里不要随意答应叫你名字的人,再一想刚刚的声音,真的不是我熟悉的人。那么谁会在这里叫我啊?我越想越怕,也不回答转身就向屯子狂跑。
我跑的喘不过气了,才停下来休息。心想:还好没有什么东西追来!可吓死我了。我稍微缓过一点就继续往回走,虽然已经远离那个破庙了,但不安的感觉依旧存在。当我回到屯里的时候已经筋疲力尽了,相亲们一听出事了,都忙活了起来,有弄担架的,有去请大夫的,铁蛋的家人知道后更是焦急。还不等我休息一会儿,就被铁蛋的父亲和他家四叔催着上路了。我们三个人拿着担架和手电先走,还有几个人会带着医生随后。我一边尽快的带路,一边把刚才的怪事和他们说了。当他们听完后半响没有回应,最后铁蛋的父亲咬牙切齿的说道:你们这些兔崽子就是不听话!那进山是闹着玩的吗?我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,只好默默的在前面走着。这时铁蛋的四叔向我问道:你真的听见有人叫你了?我说道:现在这时候我能开玩笑吗?四叔不再答话,我们又沉默了。当走到破庙的时候,我的心再次不由自己的揪了起来,我的脚步也同时慢了下来。铁蛋的父亲见状走到了我的前面,然后说道:天可能随时会下雨,如果铁蛋的伤口被雨淋了,那样很可能引发感染,这里有我俩在,你不用害怕。我尴尬的答道:我不是害怕,只是回来的时候跑的有些没劲儿了。还好,直到远离了破庙也没有什么异常,我揪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。
走了很久,我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打透。沉默的气氛让我非常压抑,谁也不希望铁蛋出事啊?看铁蛋父亲的意思明显是责怪我。哎,要不是为了铁蛋,我这山上山下的跑啥啊?现在我是咬牙硬坚持啊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在我的坚持下还是到了出事的地点。可是眼前的一切让我不知所措,那个陷阱明明还暴露在那里,而四周却不见半个人影!铁蛋的父亲向我问道:你确定就是这里吗?我点头说道:没错啊?就是这里,他们说好的就在这里等我的。铁蛋的父亲大声的向四周喊道:铁蛋!铁蛋!可惜回应他的并不是铁蛋,而是滴答的雨点儿。四叔问道:怎么办?铁蛋的父亲说道:咱们分开找,一人去一面。说完他转身就走,我看他焦急的样子,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。四叔对我说道:那我就找这边儿了。他也不等我的回答转身走了,我看向黑暗的树林,极不情愿的向深处走去。
千万个雨点滴的树叶哒哒作响,让这个本就黑暗的世界更加迷离。我看向眼前暗无边际的树林,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,好像一个时刻在准备躲避敌人子弹的士兵。铁蛋亲人的声音渐渐远去,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我一个人。虽然我没有走出多远,我的心脏却像超负荷了一样。我几次想呼喊朋友们的名字,可又怕招来的不是朋友,而是那些可怕的东西,我越想越怕。一道道闪电划过天际,我借着那一瞬间耀眼的光芒看到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人!这使我本就缓慢的脚步僵在了原地,我举起手电筒像前看去,可那时候的手电根本照不出多远,那个人就这么从我的视线消失了。
我当时真的几次想转身就跑,可一想到铁蛋的伤势和朋友们的安危,又使我无法逃避,因为我同样没有勇气面对朋友的谴责。于是我把心一横,握紧了手电筒就向前方走去。哎,那时候真后悔没带个防身的武器,雨滴到我的眼睛里了我都不敢眨眼,就像一分神就会被袭击似的。就在我快要接近那个人的时候,我的耳中已经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了。突然,又几道闪电划破黑暗,就在那一瞬间,我发现自己原来已经和那个人很近了!这时我把手电直对向他的后背,这个背景虽然不是很清晰,可我还是认出了他!大爷说道这里又喝起了茶水,我听的正有兴致呢,于是我问道:他到底是谁啊?是人是鬼?大爷说道:那不是别人,正是和我一起进山的朋友之一!我一认出他,就一边喊着他的名字,一边向他走去。我喊了三声:学民,学民!可就是不见他有反应,这下我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一种不祥的预感随之而来。
后来我和他保持了距离,一点点的从他侧面绕过,当我看清他正面的时候,我不自觉的尖叫起来!因为,他的喉咙深深的插在一节断掉的树杈上!他一只手摸着自己的伤口,一只手握着树杈,脸上还露着难以置信的表情。我的横心和勇气瞬间破碎,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,我要马上离开这该死的地方。那时候我也不管前方有没有路了,仅凭着方向感机械的跑,不停地跑......
无数次的跌倒,无数次的爬起,直到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还是没能逃离这个黑暗可怕的森林。又一次的跌倒,这次我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了。我坐在潮湿的地上,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一切,虽然明知道现在的自己好比待宰的羔羊,可恐惧使我不得不这样。突然,一声微弱的尖叫传来,虽然有雨声掩盖,但我还是分辨出那是铁蛋的声音。就在我确定是铁蛋的叫声时,又一声尖叫随之而来,这次的喊叫声歇斯底里,我已经不能分辨出自何人,但不用多想也知道,一定是我们这些人中的一个,还有谁会在这大雨的黑晚来这里啊?刹那间我百感交集,和朋友们欢乐的回忆,一幕幕的出现在我的脑海。我突然下定决心,就算死也要跟朋友们在一起死,于是我蹒跚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。
我感觉差不多走到发出叫声的地方了,仔细的查看周围的一切,再没有任何发现以后,我终于鼓足勇气大声的喊出朋友们的名字。我毫无目的的向前方走,不停的呼喊着朋友们,这样过了很久很久,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,身后突然有人叫我的名字。我转身一看,顿时喜极而泣,来人正是我的朋友之一小海。我刚要问他其他人都哪去了?只见小海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,然后示意我跟着他走。我虽然有很多很多的疑问,但我还是选择沉默了,因为我从小海的表情里看出了不妙。小海带着我在森林里左弯右绕,走了好久他才指着前方的山洞说道:他们都在里面避雨,咱们先进去再说吧。本来我是不假思索的紧跟着小海,就在我快要跨进山洞的一瞬间,我的脑海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:不要进去!进去以后你就再也出不来了!我的脚步立刻僵在了那里,我正犹豫着该不该进去的时候,小海转过身说道:怎么了?快进来啊?他一边说着,一边用力的往里拉我。他这种怪异的举动让我更加相信不能进去了,我猛地用力甩开了小海的手,转身就跑进了黑暗的树林。
当我确定身后没有人追来的时候,我小声的问道:刚才是谁在跟我讲话?我试着问了几次,终于那个女人的声音再次传来。女人说道:你顺着左手的方向赶快下山吧,你的那些朋友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了。我急切的问道:能告诉我你是谁吗?我的朋友们到底怎么了?一阵沉默以后,女人缓缓的说道:我是一个很久以前在这里遇害的女人,你不要怕我,我不会伤害你的。我有些心急,于是打断了她的话问道:那你是鬼了?拜托快点告诉我他们怎么了?女人说道:简单的说,你的那些朋友们遇鬼了,不过遇见的不是我这样的鬼魂,而是以前集体在那个山洞自杀的日本兵。我让她的回答惊的不知如何是好,她继续说道:你先按照我说的离开这里,详细的我慢慢告诉你。我答应了一声,然后按照她指示的方向走去。女人说道:自从那些日本人死后,他们就化成厉鬼在这一带行凶作恶,后来终于来了位高僧把他们封住,又在这山上建了座庙镇压这些恶鬼。可是随着时间流逝,人们渐渐的忘记了他们,这座用来镇压他们的庙也因为偏僻荒废了。我问道:我的朋友们真的没救了吗?有什么办法能够灭了它们?女人说道:一直以来,凡是被他们弄进山洞的人没有一个再出来过,你的朋友们应该也难以幸免。怎么灭了它们我就不知道了,我只知道鬼魂害怕阳光,如果我暴漏在阳光下就会灰飞烟灭。
我一边思索着怎么办,一边尽快下了山。一路上由于女鬼的提示,我平安的走出了森林。女鬼说道:我不能离开这座山林,你尽快回去吧。记住夜晚千万不要再来这里了。我有些不舍的回了家,虽然她是个女鬼,可我还是万分的感谢她。我想她的声音那么温柔,长得也一定很好看,可惜就这么困在了荒山野岭。几个等待的村民看到我立马迎了上来,我被大伙搀扶着进了屋。大家都心急如焚,你一言我一语的问我怎么了,我等他们都安静了,才详细的讲出今晚我所经历的一切。
乡亲们在听完我的讲述后都静了下来,只有铁蛋的母亲哭喊着跑了出去。我那几个朋友的亲属都是眉头紧锁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后来大伙又请来了这一带最有威望的老者,老人又再一次向我询问了经过。老人听后对着众人说道:以前的确听说过山上有邪祟,我还真就见过女鬼所说的高僧,只不过已经这么久了,不知道那位高僧是否尚在人间啊。我急忙问道:老爷爷您知道那位高僧在哪座寺院修行吗?老人答道: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,应该就是临镇的宁安寺。心急自己孩子的村民听后说道:还好不远,我们现在出发也许明早就能赶回来。老人说道:现在也只有这样了,在没有请来高僧以前,任何人都不要轻易进山了。就这样,几个村民去宁安寺请人,我也疲惫的睡着了。
一壶茶水已经见底,老爷子的故事还真不错。我说道:大爷您快接着讲啊?后来到底怎样了?大爷说道:哎,那个年代交通不便,要是像现今这样,也许我的那些朋友们就不会死了。我听他这么说也是一惊,急忙问道:难道当年和您一起进山的朋友都去世了?大爷点头说道:是啊,全都死了。我说道:那您快说后来怎么样了?大爷接着说道:第二天一早我就被身上的伤口疼醒了,我这才看清,原来自己身上有那么多擦伤。我一起来,身上更是酸疼不已。由于担心朋友们的安危,我还是咬着牙走了出去。原来大伙都聚在村口焦急的等待着,当我走近后,昨晚那位老者向我问道:小伙子还好吧?看你走路怎么一瘸一拐的?我答道:可能昨天太累了,现在浑身都疼。老人微笑着说道:你现在能站在这里,就说明你福大命大,我想将来你的一生也会不错的。我听后没有一丝的喜悦,因为我这辈子最好的几个朋友都还在危难之中呢。我问道:天都亮了,难道我们还不可以进山找他们吗?老人说道:我反复思量了一下,你说他们被困的是一个山洞,既然是山洞,那么即使是白天里面也会漆黑一片,这就不能保证安全了,所以还是再等等吧,他们也应该快回来了。
直到艳阳高照,我们才远远的看到几人的归来。原来由于哪位高僧年事已高,已经不便远行了,所以这一路上都是由另外两位僧人和大伙轮流抬着来的。我有些怀疑的问身旁的老人:他已经老成这样了,还能帮助我们救人吗?老人回答道:既然人家来了,就一定是有把握的,年轻人不要以貌取人啊。我说道:我没有不敬的意思,只是怕再出什么意外。老人说道:放心吧,这次咱们人多,还是大白天的,管它什么妖魔鬼怪,咱们只要按照高僧的吩咐做就行。我听他这么一说才安下心来,之后我才明白,我还真的看错人了。不愧是高僧,虽然年岁近百,可是做起事来丝毫不马虎,井井有条的吩咐人们做着准备。高僧把需要的东西吩咐下去以后,又把村里所有的壮年都聚到了一起。高僧对着我们说道:现在妖孽又出来害人,你们身为男子就改挺身而出,要不然早晚有一日会有亲人遭遇不幸,你们愿意以身犯险吗?这时在场的所以人都齐声答道:愿意!高僧说道:好,那么接下来请属龙和属虎的人出来。等几个人出来站好后,高僧接着说道:中,甲、丙、戊、庚、壬日出生的人出来。说完又有几人站了出来,因为我不明白他说的日期是哪几天,可是我又必须去救我的朋友,所以我急忙问道:只有出列的人可以去吗?高僧答道:没错,只有这些人阳气重,进入阴森的山洞才更安全。我说道:可是我必须去,我们是一起进山出的事,而且只有我一个人回来了。高僧听后有些意外的问道:你就是他们说的回来报信的那个孩子?我点头示意,高僧又说道:把你的生日告诉我?我不假思索的就把生日告诉了他,高僧在掐指默算了一下之后有些吃惊的看着我,然后说道:你可以去,而且还绝对不会有事。
当万事俱备后已近正午,我们一行人在高僧的带领下直奔那个山洞。一路上高僧都在询问我事情的详细经过,我又讲了一遍之后,想起了昨晚救我命的女鬼,于是我问高僧道:您能解救那个女鬼吗?昨晚要不是她,也许我就没命了。高僧说道:佛法无边,我可以超渡她,让她早日轮回重新做人。我听后真的很高兴,她终于可以不必困在深山野岭终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