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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天吃晚饭时,王春兰端出了一锅粥,在尤金良面前撒下了二包毒鼠强,然后舀了一碗强行喂给猫喝了,猫一忽儿就滚倒在地上,口吐白沫而亡。
父母及爷爷奶奶四人各舀了一大碗,齐刷刷跪在他面前求:尤金良,你不但毁了自己还要毁掉大人,毁掉这个家,你死不悔改,是我们从小没有带你教育好你,我们罪孽深重,我们也没脸见众乡亲,众工人,我们干脆不管你了,我们也不想活了,决定把这粥喝下去,弃你而去,让你一个人留在世上败家吧。
尤金良被吓得魂不附体,直打抖索。可他还想,他们一定是恐吓我,威胁我,逼我改邪归正,可我也想改啊,可不知为什么就是难改,他恨铁不成钢,无志之人常立志,可立了也不起用,老鼠喜吃米,我喜赌博,狗改不了吃屎,我也改不了赌博,他干脆顺其自然。面对四位长辈的恐吓,无动于衷。可爷爷奶奶及父母却真的喝起了盐卤,一口、二口、三口……
这不是儿戏,人命关天,人心都是肉做,尤金良的赌心终于被触动。他想家中确实已被我输了很多钱,四位大人已经为我担了很多心,我真是个败家子,再死不悔改就要如过街老鼠,人人喊打。并要死无葬身之地。他终于良心发现,下定决心戒赌,他大吼:你们不能喝!我发誓:坚决戒赌!
为表示诚信,尤金良冲进厨房,拿了一把菜刀,嗒,在大人面前斩下了左手小手指的菠萝皮盖,鲜血淋淋。“咣啷!”四人的粥碗全掉到地上泼得一地。尤金良写下了“坚决戒赌!”的血书。五个人抱作一团痛哭……
为防不测,父母及爷爷奶奶立即洗胃、催吐等对症治疗,然后饮食豆浆及牛奶,中和盐卤的毒性。同时喝得少也没有反应。
尤金良戒了赌,安分守己学习。他学习不理想,家中出了赞助费及昂贵的费用供他上了民办大学。学习繁忙,他更没时间赌博,终于读到大学毕业。爷爷奶奶想把他留在身边工作好看住他。尤金良却认为在自家厂中工作不自由,还怕工人趋炎附势,巴结奉承他而施展不开手脚,于是他对爷爷奶奶及父母说:还是让我在外面锻炼几年后再回到自家厂中来吧。爷爷奶奶及父母亲也同意他的请求,他就在外自谋生路。
有了工资,尤金良八个月就存了二万元钱。一个星期天他在街上闲逛。冷不防从后面紧跟走上来一个人,伸出双手蒙住了他的眼睛。肯定是熟人恶作剧,他摸着对方的手,猜了几次没猜正,实在猜不准对方是谁。他惊不住问:你是谁啊?
对方松开了手,他转身,对方喊:尤金良!
他认出来了,原来是赌兄金士民。赌场上无朋友,你想他的钱,他想你的钱,只有尔虞我诈,刀光剑影,生死博斗,他不屑一顾,径直往前走。金士民却追了上来,拉着他进了酒店,要了六瓶啤酒及六个菜。俩人喝着酒,金士民自我吹嘘:这几年我可发啦,买了房子,买了车子,娶了娘子,生了儿子,存了票子,人们说我五子登科。
尤金良不明白好奇问:你做啥生意?发得这么快?
金士民粲然一笑说:还是老本行。
尤金良追问,赌?
金士民答,是啊!
尤金良简直不敢相信问:自古以来只有赌贼赌强盗,只有赌得妻离子散,家破人亡,哪有赌官赌发财?
金士民已二瓶啤酒下肚,话也多了起来:事实上赌圈中大部是妻离子散,家破人亡,可也有极少数人发财的,赌王也是来自于赌徒,我也属于这极少数人之一,这是活生生的事实,奇迹就发生在我身上。你常输钱是道术不到,只要修炼就能成精。
尤金良还摇着头不相信,反正他已吃了称砣铁了心,再不参赌,也就没追问没羡慕。他铿锵有力说:你赢得再多,也没有我家办厂赚得多,我也不会去赌,再赌我对不过去为我挣家业的爷爷奶奶及父母。再说我也不需要钱,我只要保住我家的厂子,就能财源滚滚。我不信你的奇谈怪论,奇端邪说。
金士民却煽阴风点鬼火:你家钱最多也是你爷爷奶奶及父母赚的,人家反会说你是“啃老族”,不光彩,你偏要长口气,赢大把钱,自己买车买房,让他们瞧瞧你也不是等闲之辈。这样人家才会对你刮目相看。
切中要害,话直钻尤金良耳朵管。金士民见他听得入耳并心动,乘机兴风作浪:俗话说,脚踏船板三分贼气,脚踏赌场十分奸气,进赌场靠的是奸,老实巴玑只会输,我去拜了个师傅,学会了一套“逢赌必赢”的“出千”奸活。千人围观也无人识破,可艺比三家。
更触动了尤金良的心,他想,怪不得我去赌博场场输,原来赌场中的钱都被这些“出千”的奸贼诈取光了。他对奸贼恨之入骨,甚至恨得咬牙切齿,他心情激动,怒从心上起,怒火中烧,猛地上前,一把揪住金士民的胸脯狠辣说:走,派出所去,我要把你惯赌,靠赌吃饭,靠赌发财,“出千”的奸诈勾当,及煽阴风点鬼火诱惑我赌博的罪行一一检举揭发,并公布于众,将你送进监牢。
出乎意外,金士民哈哈大笑说:赌弟,恭喜恭喜,你真的已经改邪归正了。不要揪,走吧,我跟你进派出所,我去自首。
尤金良松了手。出乎意外,金士民爆发出一阵怪笑,反使尤金良毛骨悚然。好一会后,金士民说:赌弟,你息怒,你就是把我揪到派出所,可没证据,
没当场抓住,派出所也不会听你一面之辞来定罪,证据不足也会放了我;再说出境豪赌的也大有人在,没一个被抓起来,赌博只要不抢不偷,不贪,不用公款就是小罪,民不报,官不究。你放我一马吧。再说,你摸摸屁股,你也有赌博史,不要三天不赌装老大,假正经。
尤金良咯噔一振,他想,赌兄说的也有理。他不响了。
金士民进一步诱惑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