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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十五过完,闫秀青开学了。同学和老师并没有因为她考了第一名而对她有所改变。一切照旧。她仍然孤独的存在着。甚至比以前更孤独。如果不是上课回答问题,她在学校几乎不用说话。没有人跟她说一句话。
回到家,她选择不说话,她尽量不跟父母说话。她把自己当哑巴。但是,当秀红或是秀玉突然叫她时,她经常会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一跳。
每天天刚开始黑,她就必须跟在秀红背后了,尤其是天黑后去厕所,必须让秀红跟着她。她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去的。晚上睡觉时,她就钻进秀红的被窝里,她绝不独自一人一个被窝。
一年级放暑假的时候,闫秀青又考了第一名。她的大姑闫桂枝正好六一那天来她家。崔有爱满脸笑容亲切的叫着:“唉,姐,你怎么来了?”。
“我去粮站看爸去了,回来拐这里看看这几个娃”闫桂枝说着拿出十个芝麻甜饼子和十根麻花,另外一个袋子里还有十个芝麻甜饼子和十根麻花。这一份是给闫宝强家的。
崔有爱问了一句:“爸挺好的吧”。
“嗯,好着呢,唉,这是秀青的奖状吗?第一名啊?”秀青大姑吃惊的说。
“是啊,又是第一名,过来,到前边来,躲后边干什么,一点出息都没有,你亲姑姑你躲什么,哎呀,这死娃子,你说见了你姑也不知道打个招呼”崔有爱边说边等秀青磨磨蹭蹭走到跟前后,一把扯过来秀青,把她拽到自己身前“看,你姑给你们买的,姑舅亲才是真的亲啊!”
她又说到:“一会跟着你姑,去你姑家住几天吧,你姑家里可是想吃啥有啥,你躲什么躲,别跑”她拽住秀青说。
闫桂枝也说:“哎呀,这孩子怎么这么胆小,你抬起头呗,跟姑姑去住几天吧”。
闫秀青还是没张嘴。
崔有爱急了,她又悄悄在秀青背后拧了一把说:“去吧,天底下还有比姑姑更亲的吗?哎呀,你是不认识还是咋的啊,叫姑姑啊”。
“大姑”闫秀青终于小声的叫了一声。
闫桂枝又去了闫宝强家一趟,然后下来保平家把秀青带走了。
闫桂枝家住在山上,沿着村西头的那条小河边的一条土路往上走,几乎一路上坡,到了半山腰就到了。一路上,闫桂枝一直找话对秀青说,但是秀青不是一声不吭,就是“嗯”一声。闫桂枝耐心的对秀青说:“娃啊,你都快十岁了,你这样怎么能行呢?不着急,去了姑姑家,跟着你哥和你姐他们玩,慢慢你就说呀”。
闫桂枝家里是一排六间平房,院子里干净而整洁。一进铁大门也是一块菜地。种着西红柿,黄瓜,辣椒,茄子等蔬菜。墙角还有两颗苹果树。闫桂枝的大女儿英子已经十八岁了,在家待着。两个儿子一个十六岁,一个十四岁。
秀青的大姑夫一见到秀青就亲切的说:“嗨!你怎么来了,来了姑父家想吃什么就告诉你姑姑,让她给你做啊”。
闫秀青低着头,一只手抠着另一只手的大拇指手指头,回了一声“嗯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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