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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园的长椅上卫希穿着奶色棉衣,帽子周围装饰的绒毛让整个人看上去舒服极了。阳光下的头发闪呈现出好看的棕色,修长的腿似乎穿什么样的裤子都好看,无论怎么坐,怎么放都是那样的吸引人。冬日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格外的温暖舒适,可是在卫希的心里却纠结着童年的阴影,仿佛头顶有一块小小的乌云,却遮住了能照进心里的阳光。小时候的卫希,是多么希望自己的爸爸能带自己来公园玩啊,可是每次的允诺都是欺骗。
自己到底要不要来见卫泽安,卫希辗转了一晚,眼睛微微有些浮肿,感觉阳光比平常更加的刺眼。
卫希不时的左右观望,不是掏出手机来,其实并不用做什么,只是心里有些莫名的紧张。
一双锃亮的几乎可以找出人影来的皮鞋出现在卫希的眼前。
“儿子啊!找爸爸有什么事?”卫泽安说爸爸的时候似乎刻意加重了语气。
“爸,我想……”
卫泽安呆在那里,他觉得这一声很是突兀。毕竟卫希,这么多年了,再没那样叫过他。
“说!儿子啊!怎么了!”卫泽安的嘴唇激动得有些微微发抖,一只手搭在卫希的肩膀上使劲儿的抚mo着。
“爸,我想我还是住你说的那儿吧。”卫希飞快地吐出这几个字,生怕下一秒就没有勇气说出口来。
“什么?儿子?”卫泽安假装没有听见的样子。
“没什么。”卫希实在是不想再重复一遍,心里对于这个男人的仇视不停地在与虚荣心作者斗争。
“那下午我找人来替你搬家?”
“不用了!告诉我地址,我自己收拾东西去。”
“那也行,我们一起吃个饭好吗?”卫泽安的语气似乎带着一丝恳求。
“不了,我有事。回头你把地址发短信给我就是了,我走了。”
“儿子,最近过的好吗?”
卫希听到这句话觉得一场的刺耳,扎得耳膜一阵阵的疼痛,脑子里面嗡地响着。匆匆离开,公园的鹅卵石小道对于此刻的卫希来说是那样的坑洼与不适,冬日的阳光似乎比夏天更来的猛烈,晒的脑子里一阵的眩晕。心里的一切是那样的杂乱,今天到底是怎么了,怎么老是忍不住去想小时候的那些事情,想到现在自己的母亲憔悴的面孔,虚弱的身躯躺在古旧的藤椅上。
自己现在居然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虚荣。为什么能满足自己的偏偏要是这个男人。他给了自己和母亲多少谎言,让自己幼小的心灵承受了多少苦痛,欺骗,一味的欺骗。孩子也是有感情的,孩子的心那样的纯真,却一次次地被他的诺言蹂躏。
母亲也很少管自己,这么多年她唯一了解自己儿子的途径就是卫希自己告诉她,她也从来不会向别人去打听。哪怕自己骗她,她也不会知道。
卫希突然有一种很想哭的冲动,当他走出公园的那一刹那所有的往事在心里翻江倒海般涌泄而来,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怨恨都在那一刻释放。
终于,在下一个街角,卫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,蹲在路边失声痛哭。
最近过的好吗?呵,好吗?这么多年到底有谁真正关心过我,有谁尽到当父母的义务!没有……妈妈不管我,你更不管我,因为你们婚姻的失败,所有的一切都要我去承受对吗?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我拼命学习是因为我不想学校家长会的时候因为老师要找我的家长!我不希望听到这个词!你们知不知道早晨醒来家里沉默的那种可怕,没有早餐,我总是饿着肚子上早自习。晚上回家,胃痛到抽搐,却因为课业的繁重只能吃自己煮的快餐面。从小到大,上学,你们接送过我几次?每次在校门口看到别人的家长给孩子买点小吃送点衣服,我真的好羡慕。其实我想要的很简单,就算你们不管我不要我,可是我真的很想每天睁开眼的时候,家里面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。
喉咙哽塞得疼痛,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大家很想知道,这样一个好看的大男孩儿怎么了。
“卫希!”
骆宇泽几乎是从自己骑得自行车上飞下来的,也顾不得车摔成什么样儿了,冲过去一把拉起卫希。
什么话也没有多讲,只是静静地抱着他,不时有些爱说闲话的路人经过,也都被骆宇泽黑着脸摄住了,人群渐渐散开。骆禹泽稳住卫希颤抖地双肩,在这个时刻,卫希哭得就像个孩童,那样的无助。
骆禹泽知道,此时此刻自己能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保持沉默。
卫希,认识你半学期了,虽然平时老和你混在一起,可是今天我才发现自己真的一点也不了解你。其实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,你怎么会变成这样。但是我没有办法开口,因为那样会伤的你更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