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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慕面对玄天问和柳约时,表现得和仅仅是苏沐轩时一样,但即使如此,很快两人也都发现了他的不同。
当重逢的喜悦渐渐化为冷静,玄天问明显地在君慕身上感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,虽然君慕和天惜一样,在凡间都会把仙气收起来,但那种时光磨砺的超然神圣,却让人一眼就觉得是非凡尘之人。
“六弟在何处隐居?一年的时间,身上越来越没有凡人的样子了。”玄天问惊疑地打量着君慕,说出了自己的感受。
君慕淡然一笑,“山野之处,本就远离尘世,可能是沾染了山里的气息。”
玄天问皱了皱眉,然后想到什么一样,低声道:“弟妹好歹是公主,你带着她就在深山老林里过日子,就不怕她觉得委屈?”
遇到他们,天惜也不能再在街上乱走,所以就和君慕一起回了慕雪阁,然后就去了房间休息,因而玄天问才这样没有避及地问了出来。
在他眼里,君慕是一起长大的兄弟,之间没有什么需要顾及。
君慕闻言垂下目光,“是啊,的确委屈她了。”
晚膳之后,君慕就撇下柳约和玄天问,在房间里陪着也许明天就要离开他的天惜。
天惜借着明亮的烛光在给他做衣服,一针一线,娴熟自然地穿引着,就像一个普通的妻子在给丈夫做换季的衣衫。
及地的青丝垂在一侧,长长的睫毛低垂,在下方透出认真的阴影,优雅动人的鼻峰透着莹莹的美丽,嫣红的唇瓣微微勾着一抹幸福的弧度,单薄的身影,圣洁而空灵。
一切都那样完美,将真正的美好,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。
君慕静静坐在她身边,享受着这尤为珍贵而短暂的幸福和充实。
当天惜挽好最后一个线结,君慕轻轻抱住她,让她紧紧贴在自己身上,感受着她的温暖,柔声道:“要不我们把时光轮暂停掉,永远停在这一刻好不好?”
天惜轻笑,“想坐在这儿变成石头啊?”
君慕把手收的更紧,“那也好过你离开我。”
天惜闭上眼睛,靠在他坚实的怀里,静静让时间从身边溜走。
“我把岚儿的嫁衣做好了,你到时候拿给她。”许久之后,天惜才再次开口。
“好。”君慕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。
“如果,”天惜抬起手拉过他一缕头发,和自己的绑在一起,顺手拿起旁边的剪刀把这两缕发丝剪下来,轻轻塞进他手里,“一百年之后,我回不来,一定要找个女人陪你。”
君慕握住那个发结与她的手,不语。
“听话。”天惜催促他回答。
“我一定会找到你的。”君慕到底不肯在这方面让步,低哑着声音宣誓一般说出这句话。是对她的承诺,亦是对他自己的要求。
而且为了不让她再说出这样的话,深深地堵住她的双唇。
天惜也不忍再在这种时候让他觉得更加难过,也就没有再强行要求他答应她,只是转回身伸手拥住他,轻轻回应着他这掺杂着无尽痛苦的吻。
唇齿交合,气息交融,却带出一种令人心寒的凄凉。
烛光中,有晶莹剔透的水汽溢出,缓缓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