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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蕊是个嘴严少语的人,被容沫儿问到李妃,并不想过多地议论。她顿了顿,道:“都是过去的事儿了,就别再提了。总之她精神不太正常,尤其到了夜里就会犯病。”
容沫儿本来还觉得自己被分去服侍苏太妃很倒霉。但是跟绿蕊比起来,她真的幸福太多了。
包公公望向左手边的一口枯井,自言自语道:“哎,可惜了云儿,就是死在这口井里。”
绿蕊:“云儿?”
包公公:“是之前我们钟粹宫的一个宫女,犯了错被纳兰贵人罚过来。哦,和沫儿姑娘一样也是伺候苏太妃,结果没过几个月就投井死了。”
容沫儿不禁寒毛倒立,同样是服侍苏太妃,自己不会也像她一样死得不明不白吧。
包公公好像看出了容沫儿心中的顾虑,安慰她道:“沫儿姑娘不必担心,有人说云儿是被李妃娘娘推下去的,也有人说她是被李妃吓得自己跳下去的,总之应该跟苏太妃没有什么关系。”
容沫儿环顾这间小破屋,除了外观破败些,离粪坑近了些,里面的生活用品倒是一应俱全,不禁犯疑:“李妃这么疯癫,都说内务府的人趋炎附势,却没怎么虐待她。我瞧她生活得挺好,身体也很强壮,我们要三个人才能制服她。”
包公公:“还不是因为她生了个皇子,不然早就没命了。”
容沫儿这才想起来皇宫中还有一个皇子:“难不成她就是大皇子的生母?”
当今皇上年轻气盛,并无多少子嗣,膝下只有一位放养着的大皇子和皇后所生的长公主,都是在东宫皇上尚是太子的时期所生。
那时候皇后还是太子妃,李妃是太子最宠爱的女人。她乃是舞女出身,杨柳腰身,一袭红衣,魂牵梦绕,太子迷她迷得不得了。没过多久她就为太子诞下龙子,皇后生的却是个女儿,若不是因为李妃身份低微,太子妃这把交椅说不定都能易位。
没过多久太子妃又怀孕了,传说李妃嫉妒心起,故意害太子妃流产,还导致她再也无法生育。太子妃一向端庄,一生中唯一的一次震怒便是对李妃。最后李妃被割去舌头打入冷宫,成了这副鬼样子。
虽然贵为皇上的长子,大皇子的日子却非常不好过,他小小年纪就失去了母爱,在宫中孤苦伶仃,和奶妈相依为命。皇后恨透了他,皇上也不宠他,但他好歹是个皇子,李妃再怎么说也是皇子的娘,下人们也不敢让李妃随随便便就死了。
皇后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为皇上生个儿子,因此对李妃恨之入骨,再也不许有人提起这个人。时过境迁,这么多年过去了,这些陈年往事也就慢慢淡出了人们的记忆。
云儿之所以被罚,就是因为她在钟粹宫多了一句嘴,和几个宫女闲话家常时,说大皇子生得俊俏,李妃肯定也是美人胚子。好巧不巧,这话正好被春桃听到,报告给了纳兰云嫣。
纳兰云嫣顿时火冒三丈:“既然你觉得李妃美,那本宫就成全你,去太极殿与她为伴吧!”
结果误了卿卿性命。
容沫儿叹了一声,云儿死得不明不白,但照李妃这武力值,发疯时弄死云儿也是很有可能的事儿。“绿蕊,刚才那情形,要不是我们在这儿,你说不定就被活活打死了。你怎么那么傻,连躲都不躲,白白地受着鞭子?”
绿蕊的眸子中满是坚定:“她是主子,我是奴婢。既然是我伺候她,不管是打还是骂,我都只得受着。”
这事儿要是放在容沫儿身上,管她是不是主子,活命最紧要。再说李妃就是个疯子,离她远远的让她自生自灭就好了,反正怪不到自己头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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