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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猴在前面极速地前行,像离弦的闷箭,没有一点声响。
“哥哥,等等我!”梁艳梅在后追着梁亮元。
“快来,在前面等你。”梁亮元跟随着小猴,一溜烟地走远。
自己的房子又在眼前了,往日的炊烟袅袅没有了,留下来的是静寂的一切。怎么啦?梁亮元嘀咕。
走在前面的小猴停住了脚步,站立,面向村庄。
梁亮元也跟着站立,仔细地瞧看小猴。
梁艳梅上气不接诶下气地来到了梁亮元的身后,好奇地打量着梁亮元的举动。
小猴迈步了,一步一紧地走。
很慢,双脚很重,刚才的那灵敏的身影不见了,换了一副老态龙钟,步履艰难的模样。
梁亮元也学着小猴的模样慢步前行。
村庄朝门坪,转一个弯就到,前面是一簇又一簇的树丛挡着视线,没有这些杂乱丛生的杂树,梁亮元就会看清那个坪,刚生下来的自己,父母便在这儿给自己做了全天候的祭拜天地的仪式。那时自己还小,不清楚是怎么回事,严格地说,自己还不记得那一件事,可是,母亲段琳妍不时地对自己说着这样的故事:“你啊,儿子,在那一天的黎明,我看着你爸爸轻轻地抱着你,离开了我的视线时,刚生出来的你,就伸出了那一双肉质的小手,向我挥动着。好可爱啊。我便在你父亲离开我抱你进入大坪的瞬间,我也就艰难地挣扎着起床,慢慢地来到了朝门内侧,双眼紧紧地盯着你。”
每当母亲段琳妍这样向梁亮元说时,梁亮元就会问:“那后来呢?”
这与古老的话题一样,总是说不完。
“后来啊,当我看见大坪外,在那树丛中,突然有着一束金光,整个大坪的上空都有了这种光亮的闪耀。”
梁亮元总是把自己的双眼全神贯注地看着他的妈,渴望着故事的下文。
“我惊讶,怎么回事?就在我疑惑之时,那树丛中的树端上,有着一只金色的小猴,一跳一跃地向大坪走来。”
精彩。梁亮元的脸上没有表情。
“我在想,千万不要伤害我的儿子。不过瞬间我的心平静下来,因为在那高高的祭坛上,你的父亲把你紧紧地抱着。正在对天敬拜。也就在这时,那一只小猴一个飞腾,飞到了祭坛上,这一下,我的心又紧了。我真的想跑上去,要是小猴敢欺负我的儿子,我就会与它拼了。还好,在这是虚惊一场,那一只小猴,跟随着你的父亲,学着你父亲的样儿,在那儿祭拜着天地。那模样好笑,全村的人对这现象都在诧异之中的同时,又沉醉在异类带来动作怪异的欢乐。”
梁亮元不停地问后来呢,后来呢?不就是成了你的朋友么!这是母亲段琳妍的回答。不过,母亲段琳妍又接着说道:“其实,我感觉到了我的这些担心成了多余。”
梁亮元把眼睁大,看着母亲。
段琳妍用手撩撩自己脑门上的刘海,淡淡地说道:“在有一天的黎明,我正在酣睡,突然,看见了从天上跳下了一只猴,这只猴的手上有着一个闪亮的血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