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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日,天气大好。
八月的天气,阳光灼热,洋溢着弥铺在医院的阳台处,伴着青葱绿叶令人感到生机。沈十月猛地叹了一口气,抬起脑袋,迎着光将许天佑洗漱的毛巾挂在了阳台的位置,光洁的脸冲着股股暖意,微微眯起了眼。
“十月啊,来,先过来吃个早饭。”陈如娟从病房内里走了出来,对着沈十月说道。
沈十月转头,对上了她略为高兴的面孔,料想定是因为案子的缘故,心里毛毛不是滋味。从昨日听到自己的话开始,许天佑就一副冷漠的模样,嘴上虽没有说话,但骨子里的固执是怎么也改不了的,即便自己说的是事实。瞧,这会他并没有跟陈如娟聊起那李媛媛一事就足以证明自己的想法。“是,陈阿姨。”
陈如娟没多在意,回身又往病房内走去,一脸关切地嘱咐着床上的许天佑,“头儿,副局说让你好好休息,先养好伤。”说话间,她偷偷瞄了一眼许天佑,据她的了解,自家头儿定然是不会听从安排的,她也想好了上百个借口堵住他。可今日却出乎了陈如娟的意料,听到了她的话,许天佑脸无表情,像是根本都没有听到她的话。见他这般作态,陈如娟忍不住地又添了一句,“头儿,你听到我的话吗?”
许天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隐怒,但还是没有作声。
陈如娟一见,甚是疑惑,这该不会是爆炸撞到脑子了吧?这样一想,她起身来到了病床前瞅了一眼那个信息,又是一愣。
沈十月走进来时,看了几眼两人的神色,终究是轻叹了一声,一把将陈如娟拉出了病房外,关上了房门。一副小心翼翼地模样,冲脸上净是慌张的陈如娟嘘了一声。“陈阿姨,医生说了舅舅要静修,那些案子之类的事情还是等他伤好了后再说吧。”这话带着几分责备,其实沈十月明白刚才陈如娟并没有说任何关于案子的话。
陈如娟一哽,刚想反驳,可这会与一个孩子较劲又有什么用呢,这样一想,她深深长叹了一声,接过了沈十月的话,“也好,就让他好好休息吧。毕竟啊,这李媛媛的案子总算是告一段落了。”
告一段落?沈十月看着陈如娟,心中却根本不信她的这个说话,那杀害冯秀英和李媛媛的人呢?就这样不捉了吗?她淡淡地说了一句,“凶手捉到了吗?”
陈如娟一凝眉,身子稍稍往前一倾,伸手往沈十月的头上弹了一下,“你这丫头,想不到啊,就在距离爆炸后两个小时内那候长柱到局里自首来了。”
嘶的一声,沈十月抚了抚额上被弹的地方,听着她的话,心中一惊,总觉得这候长柱背后还有人啊,于是眉眼挤成一团,面上净是好奇,“陈阿姨,那,那个候长柱有交代背后的人吗?”语气有些急促。
陈如娟松了一口气,摸了摸沈十月的脑袋,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,许是知道沈十月身上有众多秘密,可一旦涉及到犯罪一事,自己也不好过于道明。就在这时,一道铃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局,陈如娟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,向右偏了偏头,捂住了手机低声说着话。声音微小,沈十月听得不是很清楚,依稀触及到几个字,可一连起来却毫无意义,索性也不再打听,静静地等待这陈如娟,不时还转头透过房门玻璃观察着里头的许天佑。
“十月,照顾好你舅舅,陈阿姨这会还有急事,就不打扰他了。”这话一说完,陈如娟大步一跨,还未等沈十月回复,匆忙离去。
沈十月没多说,瞧着她的身影渐渐淡去,料想这警局里定是有事情发生。至于是什么事,她也想不到也猜不透,还不如回病房好好看着许天佑呢。
许天佑是被一声声呼唤所惊醒的,恍恍惚惚之间他竟睡了十几个小时,刚刚清醒过来脑袋还处于模模糊糊的状态,根本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,下了床脚步循着声音的方向而去,一步又一步,医院走廊处的灯光一闪一闪地,忽明忽暗,他缓缓地朝着前方幽暗的道路中穿行着,记忆中路的尽头往左转是一个洗手间。可这一路上基本没有发现有信息台,一条路径直地通到末端,没有任何病人从房内出来,也没有任何人走在走廊处。
“许警官,许警官。”一声比一声凄厉,他脚步加快,不停地走着直到最后跑了起来,不知怎么回事,这走廊竟越来越长,他跑得满头大汗,还没来得及抹掉,终于跑到了路的尽头,刚一左转,砰的一声,许天佑的身子被撞倒在地上,和他一同被撞到的人是一名护士。
“哎呦,你怎么样了?”护士轻拍了一下屁股,所幸这撞到的地方不严重,立马站了起来,一脸关切的看着满脸大汗的许天佑,“诶,你怎么了?来,我扶着你起来。”说话间,护士一把搭着许天佑的肩膀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。手掌处接受到的暖意令许天佑打了个颤抖,精神也振奋了许多。
“你是哪房的病人啊?怎么自己独自出来了?”护士紧了紧他的肩,见许天佑一脸的懵然,拧了一下他的手掌,“问你话呢?可以自己走不?”
“5室”许天佑轻轻地说了一句,奇怪的是他的耳边再也没有听到人的呼喊声,他目光四周巡视了一番,试图寻找着那呼喊的那人,可终究无果,加上一旁护士的唠唠叨叨,他的脸上添了几道懊恼,顺着她的力气,转头往病房的位置而去。正是转头的一刹那间,灯光昏暗处一个黑影站在那里目送着他们两人远去。倘若许天佑再走近些,便会认得,这人正是昨日他所叨念的李媛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