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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光线不足的空间,我寻到一丝光亮,朝着那个方向走去,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,趴着墙壁就开始哭,手抵在心口的地方,仰望头一方蓝天,泪眼婆娑的喃喃自语:“上苍啊,你让我来到这里,让我重新经历一切苦难,结果却是这样,不应该是这样的。不要再和我开玩笑了,我知道我错了,真的错了。我不应该回来找他,一开始就不应该费尽心思的去靠近他。我答应过不再爱他,现在只要让他健康完整的活着,我什么都答应你。我会离开他,我真的会离开他,再也不见他,不管他是不是会和余暖再一起,只要他能平安,让他一如从前的站在那微笑,我什么都愿意。”对着窗户拼命我点头,拼命祈祷,只希望老天这一次也能听见我的声音。
木子李呆呆看了我几秒,终于受不住走上来,一把扯过我的身体,忍无可忍的大骂:“竺雨缘你给我清醒点,有必要这么夸张吗?”
我转头头,看着他关切不解的眼神,忍不住的泪水又哗哗的流下来:“我也不想的,我只是怕……怕他的腿保不住。”
木子字也顿了顿,想起刚刚在校门口那一幕,腿上的伤似乎真的……不好说。他拉过我的手,半是劝慰的说:“下去吧,估计手术快动好了。”
无声的眼泪还是不断往下流,虽然他有满腹的疑问,但看我这状态,估计问什么都是白问。两个并排坐在长椅上等待,我一直低头着头不敢去看手术室的门。今天穿的米黄色的衣襟上到处都还挂着干涸的血渍,触目惊心的提醒着之前所发现的事情并不是幻觉。
一杯水递到我面前,我抬头看了一眼,木子李从护士那要了一杯热水,正表情复杂的盯着我:“快拿去,喝下会好受些。”
我没有想到,最后陪在我身边的居然会是他——吴逸皓的朋友。接过水,滚烫的温度贴在手心,碰到早上才划开的口子很尖锐的刺痛一下。水成功的全部泼在地上,夏天穿着凉鞋,反应慢一拍,贱起的水花在打在腿上一些裸露的部份,都不可避免的全红了起来。
“你……真受不了你。”木子李再次抓狂在崩溃边缘。
安静的走廊不再有人说话,空荡荡的只闻彼此沉重的呼吸,这医院里,最让人害怕的就是这种感觉。那种窒息的感觉越来越重,突然一首《月亮之上》高昂的响起:我在仰望,月亮之上……我整个人被吓的惊起。
木子李尴尬的看向我,掏出口袋里的手机,和我道了声:“不好意思。”然后便转过身去接电话。
里面洪亮的女声在这安静的空间里面上传开:“木子李,你现在人在哪里,快给我死过来。”
“哎呀糟糕。”木子李直拍自己脑门,怎么把约会给忘了,电话里对着女朋友一个劲的赔理道歉:“双双你听我说,我现在人在医院……不不不,不是我,是我朋友出了点车祸,现在在人民医院……对不起……你别生气了,我真的是给吓忘了……我没骗你,不信你自己可以来看嘛……哪有,我什么时候骗过你……喂喂喂……。”电话果断被挂掉了。
他转过头,发现我正盯着他看,他呵呵笑了两声,指指电话:“女人真是麻烦。”
“她生气了?你再打个电话去解释解释好拉,不行的话我来和她说。”我看着他,眼睛还是挂着两滴未干的泪珠。
“啊呀,随便她了,不就是个女人吗?玩玩而已。”话才说完,他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,马上又开口解释:“你别误会,我不是那意思。”
大概他也想起我和吴逸皓的事,其实真的没什么大不了,用他的话来说。大学生的爱情大多都只是玩玩而已,哪有这么多自以为是的真爱,那些都是电视小说里骗骗小孩子的。
我面无表情的继续转过去看了一眼手术室的门,然后又垂下头盯着自己的手发呆。咔的一声手术室的门打死了,医生从里面走出来,木子李和司机都走过去询问。我坐在椅子上,还有些恍恍惚惚,支起全身的力气,看医生的嘴唇一动一动的开开合合:“病人没有什么大碍,没有生命危险,等会你们就可以去看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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