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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把吴福港带到了江丰派出所为我们准备好的办公室里。和他的真正较量才终于开始了,这家伙虽然没有什么前科,但确实十分的难缠。
我们把吴福港带到了那个办公室,他的手机就一直在艾冬青手上。艾东青在办公室把吴福港手机里的号码逐一翻检出来,无论是有过通讯联系的,还是通讯录上本身有的。艾冬青把每一个号码逐一进行询问,而我就是在旁边把这些号码的身份记录下来。然后立即到电脑上进行查询,查询这些号码的真实身份,再把查到的身份和吴福港进行核对,总之必须找到每一个号码的真实身份,一个都不放过。
如此一来,吴福港也被我们搞的是大汗淋漓,这相当于把吴福港整个人的衣服给扒了,然后放在显微镜下进行观察。这个吴福港说的谎话越来越多,艾冬青对他的兴趣也是越来越浓。
“警官,我都说了,这个人我不认识,他就是给我打过几个电话,应该是叫我去喝酒打牌这些事,具体是谁我也真记不得了。”吴福港央求的说。
“不记得了,这个人每天晚上给你打电话,你怎么会不记得。酒是喝过几次酒嘛,也应该记住了,你信不信我们现在去把他找来,我们就说是你让我们去找他的,你看你记不记得。”艾冬青追问。
在艾冬青的追问下,吴福港知道在口无遮拦的乱说是不行了。这只会把他的行迹暴露的越来越多,我们就越加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。可是他还真要说,有些东西他还真不能说,艾冬青就看出了他这一点,因此对他那几个不愿意说出身份的号码,更是穷追不舍。
“你是不是不老实,那行,你反正也是外面来的,我也不知道你有以前有没有和警察打过交道,但是我们的手段你还是最好不要来尝试。我们的来意一开始就跟你说了,事情不关你的事,你只需要老老实实向我们提供情况就行了,不是你做的事,你也不要拦到自己头上。老实告诉你好了,我们不是江丰派出所的,我们是山阳刑大的。这个单位听说过吧,我们是专门抓罪大恶极的人的,你这种偷鸡摸狗的事,我们不会来追究你,你也不需要害怕我们来查。如果你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,你完全不必要跟我们来耍心眼。但是话也可以反过来说,我们不想管,并不是说我们不能管。你这些鸡鸣狗盗的事情,如果把我们惹毛了,我们也可以管,而且我们比派出所弄起来更厉害。你最好自己想清楚,利害关系,你再这么推三阻四的,我们就要把账算到你头上了,我就不知道你有几个脑袋能顶这些烂账。”艾东青说。
艾冬青的话还是很有分量,吴福港也是个聪明角色,其实我们一找到他,他就有预感,我们这两个人不好打发。现在我们亮明了身份,他也知道我们这个身份的份量。可是他又不甘心,就这么就范,于是索性就低下头,不理睬我们。
艾冬青看他采取了顽抗的姿态,于是就笑了笑。对我讲道:“小林,看来这家伙是在考验我们,他是想知道一下我们刑大的手段,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,不见棺材不落泪呀。这么看来我们得给他换个地方了,这么做着说,显得我们不重视他。你先在这儿看着,我去和江丰的陈副所长对接一下,看来这个人我们得好好的优待优待他了。”说完艾冬青就推门出去了。
就留下我和吴福港两个人,于是我也俯视着看着吴福港,对他说道:“兄弟是湖南人吧,你这么挑战,我们到时候会吃亏的,有些东西不关你事,你也不需要藏着。以前我们没有找到你,那是你的幸运,现在你被我们找到了,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和我们讲清楚吧。我们要知道的不多,你只要如实的提供情况,我可以保证你没事,况且我们两个是刑大的,你帮了我们,我们会记住你的好。我们能够提供的资源是派出所无法相比的,我想你在兄弟们中间肯定也听过刑大的名声。有些事情要么不被我们盯上,我们要是盯上了,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。当然刚才我的师兄也给你讲了,我们只做我们关心的事情,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我们是不管的,甚至还可以让派出所也不管。我的话你应该听得明白吧!”
我的话要比艾冬青更温和一点,吴福港也是个十分聪明的人,他很快明白我的话,里面有让他成为我们线人的意思。其实他也很想跟警察做朋友,因为这会提高他在他那些朋友中的地位。尤其是能够成为为刑大工作的人,交上便衣的朋友,这个诱惑可不低。
于是他开始试探着问我:“我说小兄弟你还年轻吧,刚才那个出去的警官也很年轻。你们两个年纪轻轻的就在刑大,我怎么看着不像呢?”听了他的问话,我就掏出了我的工作证,递到他眼前,让他仔细的看清楚。
并道:“这是我们的工作证,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我们的工作单位。这个总不至于伪造吧,谁也没这个胆子,敢造刑大的假。我和我的师兄的确年轻,但是这和进不进刑大有什么关系,你这个家伙怎么还关心这些事情。”
吴福港说:“我之前的老乡被你们派出所的民警骗过,一开始说把老乡的案件供出来,就不追究他的责任。结果我老乡真的说清楚了,不仅没有放过他,判刑的时候比其他的人更重。因此我们老乡中都说派出所的人不可信,说说放过我们,一旦他们需要交差,就立马变脸,马上把我们拿上去顶人头。如果你们不是刑大的,你们今天就是把我在这儿打死了,我也不能说。否则我就是风箱里的老鼠,两头受气,你们不放过我,出去后老乡们也不放过我。我以后该怎么做人。”
我听到了吴福港的这些顾虑,我也觉得非常的有道理。因为各个派出所之间卷的厉害,有个别派出所做一些不地道的事也正常。我曾经听说过,有些派出所拿自己线人的案件,和别的派出所做交易。自己的线人自己不抓,交给别的派出所去处理。然后另外派出所把其他的线索给自己,自己去完成相应的破案成绩。这相当于古代时候的易子而食,这样弄得这些线人也是人心惶惶,好多人也不愿意再和派出所合作。生怕到时候自己成了那只顶罪的羔羊,本来没事的,大家互相之间一检举就全都进去了。
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打消吴福港的这些顾虑,于是我立马打电话给艾冬青。把我和吴福港谈的这些告诉他,并把吴福港的顾虑重点的讲一下。通完电话,艾冬青就立即回到了办公室。
进门就对吴福港说道:“你有这个态度就很好,我们是刑大的,你不需要质疑,这一点你很快就会明白。我们刑大管着全山阳的案子,我们不会像派出所那么下作为了成绩,什么底线都不顾,我们破几只小案子没什么意义。我们只关心我们要破的案子,而且你和我们合作,我们会把你的这些表现如实的记录在案,这些都可以提交给我们的情报中队。甚至可以给你在刑大建一个档案,把你给我们立的功都罗列记录下来,万一有一天你真碰上事了,这些档案就可以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。如果你不相信,你先给我提供几个可靠的线索,我立即给你去建立档案。而且你可以只向我提供,如果我不兑现,你来找我就是了。我想我们的合作是长长久久的,你这个人我一看就觉得非常的合适,是一块62(刑大的人,对线人的别称,故意用这个词,就是为了让吴福港相信我们是刑大的人)的好材料。”
吴福港有点被我们说动了,但他还是不放心,深信多疑的他,不会被我们几句空口承诺就刨心刨肝的。于是他继续试探:“警官你们的话我信,但是我有些情况真的不掌握,我就怕我提供的情况不对,耽误了你们破大案,最后你们还是会把账算到我头上。我是真心实意的为你们服务,可是你们未必会不怀疑我,到时候我该怎么向你们证明清白呢?”
艾冬青看他的态度有所转还,但是还在在那边跟我们耍心眼,想以退为进的蒙混过去。于是说道:“你这么说就是信不过我们的人品,说到底你还是不肯配合我们,如果是这样,那我们就给你好好演一出戏,我就不信你还能在山阳混下去。”
听到混不下去这个词,吴福港也有点急了。道:“警官,我可没有对不起你们,你们好歹不要为难我这么一个打工人,我可是老老实实的在厂里做工的,我上面还有老父母要赡养,你们不能这么不近人情。”这几句话直接把吴福港的心思暴露无遗,他也确实害怕被他的老乡知道,他和我们在合作。这样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,因为他也不知道我们案件的进度到什么地方了。万一我们真动了,他不想让我们动的人,这样其他的老乡就会把这笔账算在他头上。以后在他这个圈子里,他是无论如何待不下去了。
艾东青的一番话,就是话里话外的在点他这个顾虑。现在是晚上,吴福港来江丰派出所目前还没什么人知道,可是时间一拖长,这风声一定是瞒不住的。到时候我们真要是突破了案件,特别是吴福港,也不知道我们到底在查哪个案子。不知道的总是最担心的,他的脸色明显开始变化了。眼神里充满了焦虑不安。
艾东青说:“兄弟,时间也不早了,再耗下去,你们厂里中班都要下工了,等到你们的工友一下工,你在派出所的事情估计要瞒不住了。到时候我们再配合派出所抓几个人,你说你们的兄弟会把账算在谁的头上。不是我们吓你,你也是在兄弟们当中混的,你自己做了多少下三滥的事情,你比我们清楚,你看看到时候谁的下场会比较惨。”
艾冬青的话说的吴福港更是噌噌的冒汗,一开始他的确没有想到这一层,直到想到了我们要发展他做我们的线人,他才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。就是他被派出所带走的事情,工人们都知道。虽然说是秘密带走的,可是这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,只要他今天晚上不出现。或者说明天我们真的动几个人,那他真是百口莫辩了。而且外面的人才不会像警察一样讲证据,只要有苗头了,这些人就会对付他,这可不是闹着玩的,有时候甚至会出人命。
吴福港又低着头思考了一会儿,然后突然抬起头来,道:“警官,只要你们确保我的安全,把你们答应我的这些事都做到,我愿意配合你们工作,把我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你们。但是你们能不能快一点,否则我被他们怀疑了,对,你们接下来破案也不是好事情。”
“你早这么敞亮的说,就没有那么多事情了,我们也不需要把你留这么久。当然你有这个态度那就好了,那我们长话短说,你把我们感兴趣的事情马上告诉我们,我们立刻就送你回去。而且我们会在老板那边打好招呼,一定让你工作的安安全全顺顺利利。”艾冬青松了口气道。
吴福港配合的点点头,于是艾冬青把我们几个目标的电话号码都让他认了一遍。当然这些电话都是夹杂在其他的电话中的,好几个电话是吴福港,一开始不愿意说,但并不是我们的目标号码。我们把这些电话号码的身份一一落实清楚,还拿照片让吴福港进行辨认,确保这些人的身份无误。
然后艾东青又警告了吴福港,道:“今天我们来找你的事,你最好不要说出去,特别是不要跟我们耍心眼,到时候绝对没有你的好果子吃。你已经在我们的名单上了,能不能消这个账,就看你的表现了。”
吴福港频频点头,道:“警官啊,我这个人胆子很小的,怎么敢消遣你们。我这是嫌自己命长吗,你们放心,我既然和你们说了真话,就一定会老老实实的配合好,到时候你们也不要忘了你们对我的承诺,把我的功劳记录到刑大的线人档案,我也谢谢你们了。”
我们得到了我们想要的线索,也不耽误立即把吴福港送回了厂里,正好上中班的还没有换班,一切就是船过水无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