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凄厉的北风像痛苦的孩童般哭喊着,冲击着石头城堡的表面。容得下几十个人盛宴的长桌,现在只有几个人在。
一个orc,一个精灵,一个小女孩。
这都是虚幻的——主位的精灵很清楚这一点。不知道多了多久,这里还是这幅样子,从未变过。不管是城堡之外的呼啸寒风,还是这里的长桌、以及那个orc和小女孩,甚至她自己,都是虚幻的。这是她的梦境。
左手边的兽人有些老迈,但仍十分强大。宽大的下颌,火炬的桔色火焰扑曳着照出他脸上所描的恐怖图案——一个骷髅。他曾是个萨满,支配着极其强大的力量。即便是现在,即便他只是一个脑海当中的虚构人物,他依然充满威慑力。
但那个小女孩不同:一个异常虚弱的小女孩,就像是得了病一样。
——就像是魔瘾发作的高等精灵。
神情如此憔悴,皮肤如此苍白,眼睛也没有高等精灵的翠绿色。是的,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。
“她怎么还在这?”orc不满地指着精灵女孩。
“快了,是的,”主位的精灵如是说,“待不了多久的……”
仿佛要验证这句话,精灵女孩痛苦地蜷缩起来,咳嗽出几口血,即使是身为萨满的orc也能看得到,周围稀疏的魔力缓缓地靠近着她的身体,但只是停留在其表面,并不进去。
“你、你还没赢!我会、我会证明给你看的!”精灵少女顽强地指着老orc。
“不!虽然和我的计划不同,但我早就赢得了这场争夺!”orc咆哮道,“你的愚蠢,和你的顽固简直是一个等级!”
主位的精灵抓紧了座椅的副手,她听这些已经听了不知道多久,也许是几个月,也许是几年。她已经对此感到厌倦了,同一开始的顽强和饶有兴趣相比。“我已经厌倦了这场无聊的纷争,是时候彻底了断了。”
她泛着幽兰光芒的平静的眼睛,轮流扫视着orc和小女孩。
“没错,”orc说道,站起身来,“这毫无意义。很快,苏醒的时候就要到来。再次,再次迈向这个世界。”
骷髅的图案似乎从他的脸上剥离了开来,像是有实体一样漂浮了起来,整个房间也因此产生了变化。之前还只是普通木头的灯台雕刻波动了起来,拥有了生命,随着它们的晃动,口中衔着的火炬摇晃着照出古怪跳跃的影子。屋外的狂风呼啸而来,撞开了石头城堡的大门。旋转的暴风雪包围了这三个身影。精灵张开双臂,让刺骨的寒风围绕住他,像是一层冰雪的斗篷。orc大笑了起来,漂浮在他脸上的骷髅也同时发出自己狂躁而响亮的笑声。
“站起来!接受我的力量!按照你的想法,”orc大喊道,“坐在至高的王座上,看着世界走入注定的毁灭!”
“同时,让我来展示给你,你的命运只与我同在,而只有消灭她,你才能感受到真正的力量!”orc继续大喊,死死地指着精灵小女孩。
而那个异常虚弱的小女孩,已经被凛冽的寒风带离了座位。她努力支起身子,想要回到之前的位置。她的呼吸比之前更加短促,她向主位的精灵投去一个眼神——希望,恐惧,以及一丝的决心。
“希望,还没有结束。”小女孩低声喃喃,不知为何,尽管在兽人和骷髅的狂笑声中,尽管在北风肆虐声中,精灵听到了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