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恍恍惚惚之中,洛桑好像看到一片圣洁的雪白,到了天堂吗?为什么不是地狱,她这样肮脏的人有什么资格上天堂,一定是错觉,错觉!闭上眼睛,洛桑你要去地狱,那才是你最后的归所。
“醒了,我说了她会醒,你还和我急,这不是醒了吗?”
好像从很远飘来的声音,特别虚无缥缈。洛桑凝眉,再次奋力睁开沉重的眼皮,眼前有一片眩眼的光亮和白色。
这是在哪?
眼珠转动,恍惚瞧见旁边有人,视线迷糊看不真切,而后又闭上眼睛。
“洛桑,你醒醒?”
十分着急担心的嗓音飘进来,好像临死前听到过这个声音。
“你不是说她没事吗?怎么又闭上眼睛?周来你个庸医!”顾裴脸色不悦看着周来,信誓旦旦保证没事,到现在她都没有清醒,庸医!
周来被他骂委屈,弱弱道,“她真的醒了,我以医德保证绝对没事,抢救很及时没有生命危险,你别关心过度,自慌阵脚。”
“闭嘴!”顾裴冷声呵止,紧握着洛桑手指,眼睛直勾勾盯住。
“好好好,我闭嘴!你的小姑娘昏迷三天,不能吃油腻辛辣之物,最好是白粥,顾大总裁赶紧备上吧省得饿着你家小姑娘。”
“路闫,去准备。”
工具人路闫,“好的,总裁。”
洛桑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,适应光线之后再次睁眼,第一眼落进一双猩红、眼底青黑的眸子,晃了神,这是顾裴?
“洛桑,认得我吗?”顾裴将手在她眼前晃动,试探问道。
周来在他身后无语翻白眼,洛桑割的是手腕不是脑袋,傻不了。
洛桑张嘴,嗓音嘶哑,有气无力,“你为什么要救我。”
第一句话开口就是质问,她想死也不能如愿吗?
“洛桑,那些东西和你有什么关系,畜牲说的话我们不听。”顾裴冷脸,压抑心中怒火,尽量柔和和她说话,“你要活着,活得好好的。”
那日他赶到出租屋,看见了毫无生气趴在床边的人,高大的身子忍不住晃了一下,地上一片鲜红刺目极了!他甚至不敢多看一眼,慌乱中找到毛巾裹住还在流血的手腕,那么多血她怎么办?
那一刻没人知道他有多慌,多害怕!他只觉天都塌下来,压在身上沉重得喘不过气,窒息如听潮水涌来,将他淹没。
他第一次那么害怕,害怕自己来晚,害怕她真的没有呼吸……抱她的时候双手颤抖不止,起身一刻差点摔倒,路闫眼疾手快扶了一下才稳住,急匆匆往外面跑。那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她不能有事,不能有事!去医院!!
急救室外面等待结果他更是度秒如年,从来没觉得时间过得这样煎熬和缓慢,控制不了一拳砸在医院墙壁。
“洛桑,你他妈疯了!对你自己那么狠,你知不知道……”顾裴嗓间突然哽住,眼睛泛红,用力捏住她双肩发颤说,“你知不知道差一点我就救不了你,差一点你真的就……”
‘死’这个字他不敢说出口,他第一次体会到心惊胆战,夜不能寐。每一秒每一分都在担惊受怕,甚至不敢合眼,害怕她醒不过来!
“洛桑别做傻事好不好!这个世界再痛苦你也要活下去好不好?”他无比后怕,还好来得及,她没事,再晚一点真的就……周来当时一脸严峻和他说她的情况,他又怕又庆幸,还好来得及,否则他会后悔一辈子。
洛桑眼神呆愣,表情复杂,还有茫然无措。顾裴眼里的害怕和庆幸让她不知所措,她死了,他真的很难过?
她一直沉默,顾裴心里没底,幽深的眼里露出恳求,“答应我好不好?如果……你找不到活下去理由,可不可以……为了我活下去!就当为我,好不好?洛桑!”
顾裴小心翼翼观察她的表情,依旧心有余悸,差一点就失去她。他现在想的是无论如何都要留住她,让她活下来。
洛桑露出茫然表情,低下头,抓住被子沉思,为了他,活下去?她还能重新开始吗?还可以坚持下去吗?洛桑你可以吗?她在心里质问自己。
“桑桑,我知道你很痛苦也很委屈,我求你为我坚持一次,努力活下去,别干傻事。”
顾裴紧紧抱住她,失而复得般无比珍惜,幸好他还能再次拥抱有温度的她,那天她浑身冰凉给他留下阴影。
“消息我已经压下来,没人敢说什么,网上没有了,时间一长,岁有人都会忘记。桑桑,我陪你一起忘。”顾裴在她耳边无比虔诚,一字一句充满诱惑和希望,“活下去,洛桑!我请求你活下去。”
洛桑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自己,眼睛慢慢变红,湿润了。
失神地靠在他肩上,虚弱无力扯扯嘴角,能活着谁想走到绝路,因为看不到一点希望,她才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活下去,那么多恶意逼得她活不下去啊。
“顾裴,我……对不起!”
洛桑抱歉,他是第一个在乎她的人,她真真在在感受到他的在乎,可是,陷在地狱的人还能回到人间吗?
“我是一个困在地狱的人,满身脏污腥臭,和我扯上关系会弄脏你,不值得。”声音很轻,眼神悲伤。
顾裴只觉心揪在一起,隐隐作痛,她怎么会脏啊,在他心中她是世间最干净的人,是这个世界太脏了,配不上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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