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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氏见此,面色冷然,“就算不责罚下人,她这主谋如何能不罚!如若能把怀智追了回来自然是好,如若追不回来,你如何赔我儿子!”
“爹,如若你要罚便罚好了!芮儿只求爹不要再去追大哥,便放了他吧。难道爹愿意看到大哥一生郁郁不欢吗?”檀芮眼睛里盈盈地闪着泪光。
“我的儿子,你有什么权利决定他的人生!”霍氏一阵歇斯底里,气得手上青筋暴起。
檀芮毫无畏惧地与她对视,“姨娘,大哥虽是你的儿子,可是那也是他的人生,姨娘又有何权利为他做决定!”
“你!”霍氏未料她竟如此直言反驳,顿时又激得她满腔怒意。
“爹!”檀芮转向郁坤泽,不去理会霍氏。
她目光灼灼地看着郁坤泽,“你可曾记得我当初与你所言,你是一个称职的官员,却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,你无暇与我们谈天说地,无暇探究我们做儿女的心里所想,你根本不知道我们每个人的喜好,对三位哥哥都是如此!”
檀芮梗直背脊,眼神越发凌厉,决意全力争取,“今日大哥二哥双双被禁足,爹爹就没有责任吗?你只道二哥平日行事风度翩翩,却从来没有关怀过他,检查过他的课业,直到东窗事发才痛觉真相。”
檀芮说得愤慨,全然不顾她的语气何其尖锐,把在场的人都震慑住了。
她继续说:“大哥呢,他每次与你提及有意从武,爹爹只是一味拒绝,从来不去深究他心里对这件事有多渴切,直逼着大哥自我堕落,难道真的要让大哥走上二哥那般极端的路,爹爹才幡然醒悟吗?”
她的一番话,听得在场的人都愣住了。褚恒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的脸上,她那股倔强的劲儿莫名吸引着他。
郁坤泽脸上的神情很复杂,有沉痛,又有一丝困惑,他只是沉默着不言语。
霍氏骂道:“真是放肆!竟对老爷说这等大逆不道的话!”
檀芮也毫无惧色地看着霍氏,直言:“我只是说了事实!姨娘,你是大哥的娘亲,可是你根本不了解他,你不知道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,只想通过他巩固你在家里的地位,获取愈发趾高气扬的资本!”
“啪!”霍氏扬起手便给了檀芮一巴掌,清脆响亮,把所有人都打懵了,郁坤泽也是一时愣住了。
绿枝一阵心疼,伸手轻抚着,檀芮细嫩的脸立时留下了红红的掌印。
檀芮抬眼冷冷地看着霍氏,“这一巴掌,便当做是我自作主张放走大哥的惩罚,对这件事,我便没有半分愧疚了!”
霍氏见了她那眼神,心里也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郁坤泽上前把她扶了起来,眼神里有一丝心疼。
他叹息道:“芮儿,你说得对。早在那日你说这番话时,我便知道你说得都对。只是我作为一家之主,难免有些自以为是。怀谦出了那等事,也是我没有及时管教的缘故。”
他说着,满脸痛心和自责,檀芮第一次感觉他真的老了,时光荏苒,他们已经长大,而这个一直严厉有加的父亲,却不知不觉变老了,檀芮心里涌起一股涩然。
郁坤泽继续说:“怀智,唉,那便算了吧,由着他去吧,既然这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事,我便放手让他去试试。让他去闯荡一番,如若他真的有所成就,那便是他的造化。如若他碰了南墙,到时候再回头,心里也没有遗憾了。”
百般争取,米终成炊,怀智终于得到了郁坤泽的首肯,檀芮心里不禁又是一阵五味杂陈,激动得涌出泪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