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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知道十年前你撞死的那个老人是谁吗,宋文舒?”
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反而是问了她另外一个问题。
可是宋文舒却已经知道了他的答案了,一瞬间,她所有的希望和期盼全都变成了笑话。
她看着萧衍突然之间就笑了出来:“是谁?”
看着她嘴角上的笑容,萧衍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冷:“那是我外婆,宋文舒!”
宋文舒的心滞了一下,可是很快,她就反应过来了:“所以呢?所以你现在是在报复我吗?十年前我未成年,所以判不了刑,十年后我已经二十六岁了,所以你现在是要我将十年前的罪赎了,是吗?”
说到最后,她到底还是忍不住,眼泪从眼眶流出来,可是她还是笑的:“萧衍,你就这么笃定,十年前的肇事者一定是我?”
他一直冷硬的脸色终于有几分皲裂,只是很快,萧衍就恢复过来了:“当年你跟宋文博说的话,我全部都听到了!”
“就凭那些话,你就断定当年撞死你外婆的人是我吗?”
她有些不可置信,当年的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的,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解释什么,萧衍就已经下了定义,当年的事情就是她做的。
原来一直傻的人是她,他根本就是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报复才接近她的!
事到如今,宋文舒觉得很多事情已经浮出水面了,可是尽管如此,她还是想要从他的嘴里面听到答案:“那个孩子是你做的手脚吧,萧衍?”
萧衍脸色难得地僵了一下,他看着宋文舒脸上的绝望,不知道为什么,竟然有几分不忍。
但是这几分不忍很快就没有了,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那一天在医院里面的绝望。
但是面对宋文舒的质问,他却还是没有开口。
也不知道为什么,他就是说不出口。
可是宋文舒却已经知道答案了,眼泪将她的视线模糊,她抬手摸了一下,让自己能够勉强看得到眼前的男人。
“你沉默就是代表你默认,是吗?”
他还是不说话,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,很快就转开了。
这个动作让宋文舒彻底崩溃,她上前双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衣领,再也没有从前的高贵冷艳,甚至是歇斯底里得让人觉得恐怖:“你回答我啊萧衍!孩子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!”
“是,所以呢?宋文舒,你不会这么傻吧,真的以为我爱你?像你这样的女人,陆家冀不爱你,我更不会爱你!”
像你这样的女人,陆家冀不爱你,我更不会爱你!
宋文舒活了这么多年,听过再多的流言和诋毁,都没有一句比得上现在萧衍的这一句话了。
当初是他伸手将她从陆家冀的深渊中拉出来的,她曾经以为他是自己以后的象牙塔,可是如今,他不过是伸手将她拉到另外一个更加绝望黑暗的深渊罢了。
宋文舒的脸色顿时就白了下来了,萧衍看了她一眼,被她眼底里面伤痛刺了一下,伸手拉开她的手。
她一下子失了力,整个人撞在身后的椅子上,半响,才愣愣地抬头看着他:“我哥哥呢?你对我哥哥做了什么?”
听到她说宋文博,萧衍眼底里面的狠戾再次浮现:“宋文博?他活该,宋文舒,你和你哥哥都不是什么好人,只是你们的报应!”
“报应?”
她念着这两个字,突然之间就笑了。
可是那眼底里面的伤痛欲绝却像是一把刀一样,对着萧衍狠狠地刺了过去。
他转开视线想要躲开,却发现自己根本躲不开,于是他干脆就不躲了,就这么直直地和她对视着:“我劝你还是认罪吧宋文舒,你认罪,我让你哥哥出来。I不认罪,你放心,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认罪。”
他抬手理着自己身上的刚才被她拉扯过的衣领,面无表情地说着。
宋文舒看着眼前的萧衍,她不敢相信这是和自己同床共枕了一年多的萧衍,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在山泥落下将她护到身下的萧衍。
可是她不得不相信,因为他亲自让她相信的。
“萧衍。”
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,她咬着牙开口叫了他一下。
他没有回头,宋文舒看不到他的表情。
但是她知道自己的表情,哀莫大于心死,她叫住他,并不是想要挽留,她只是想要让自己从今以后,都不会有后悔的余地:“我唯一撞死的人只有一个,就是杨明。”
说完,她自己先他走出了交谈室,跟着警员走回去了那个不过几平米的牢笼。
Annie在萧衍来之后的第二天来的,和萧衍对峙之后,宋文舒却觉得自己一下子都轻松了。
看到Annie的时候,她甚至还笑了出来:“Annie,我哥哥没事吧?”
Annie看着她脸上的笑意,一下子没忍住,差点哭了出来:“他让你不用担心他,你不要认罪,文舒,你记住,你千万不要认罪,这都是萧衍策划的,是——”
说到一半,Annie仿佛想到什么,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。
宋文舒笑了一下:“Annie,我的孩子是萧衍设计流掉的。”
Annie脸色一白:“混蛋!文舒——你不要担心,这件事情我们不会这么轻易就算了的。”
她勾了勾唇,没有说话。
Annie让她不要担心,赵炎也让她不要担心。
一审好快就到了,出庭的那一天天气很好。
宋文舒坐在被告人的席位上,受害人家属坐在那儿,看着她的眼神好像恨不得冲上去将她捅死一样。
她抿着唇,一言不发,直到萧衍从门口走进来。
法庭内引起小小的一阵议论,不为什么,因为萧衍的进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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