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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渊则说道:“先生明天若去集市打卦算命,虽然能短时间积累一些愚民之心,但是恐被智者所不齿。实非上上之策。”
郑玄道:“子尼,百姓才是国家和社稷的根本,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”
崔琰道:“话虽是如此说,但是能够左右时局的人还是那些门阀氏族。”
郑玄道:“生逢乱世,成大事不能拘泥于小节。我到有个思量正想与你二人商量,我们所擅长的是教书育人,而不是治理国家和平定天下。想当年我那时感到关东学者已经无人再可请教,便通过子干的关系,离开北海,千里迢迢西入关中,拜扶风人马公为师,以求进一步深造。我在马公门下学习了七年,因父母年迈需要归养,就向马公告辞返回北海故里。临别之时马公深有感慨地对我说,郑生今去,吾道东矣!有让我承传马公儒家学术思想并发扬光大的意思。此时我也正有此心,所以我想让这些所谓的仙家给我们也建造个洞府。我带着你二人一起深山修道去了。”
国渊道:“先生莫要再开玩笑了,先生的意思是,我们可以开办一家书院是吧。”
郑玄道:“子尼果然是个妙人,正是如此,虽不能说能将天下能人异士和贤明之人尽皆收笼于书院之中,但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差异。”
崔琰道:“先生这步棋果然高妙,有如神来之笔。”
郑玄却只是微笑不语,崔琰和国渊只好告退而出。
月明星稀,皓月当空,秋风萧瑟,落叶随风在地面上滚动,寂静的街道无数的老鼠悉悉索索的四处乱串。话说这一夜好不热闹,全郡的百姓都做了一个奇怪的梦,梦见救苦天尊在市集之上显化真身救苦救难,有求必应,十分灵验。
次日天明,百姓们都觉得昨晚的梦境是那么的真实,回想起来均是历历在目,就好像印刻在记忆中一样,互相询问之下竟然都是做了同样的梦,心道没准真是天尊显灵了,要不然为什么每个人的梦会是一样的呢。起的早的吃完饭便扶老携幼赶到昨天梦中的集市,因为这个集市是临淄城最大、最繁华的集市,几乎没有人没有来过。由于来得太早城门都还没开,四个城门汇集了四面八方前来赶集的百姓,等待总是无聊的,百姓们就开始三五成群的聊起了昨晚的梦境。有些更是在那里胡吹大气,有的说天尊今天要给我生儿子,这一个又说天尊今天要给我一座面山,那一个又说天尊今天要给我一座米山,另一个又说天尊今天要给我座金山。最后这人估计是吹的有些过了,百姓们都用很鄙视的眼神看着他,这人看着众人纷纷投来的目光,不好意思的蹲在地上不支声了。
城门上的官吏由于也做了同样的梦,也知道百姓不是因为暴乱才来的,在城上有条不紊的指挥着百姓尽量在城门前排好队,眼见朝阳从地平线缓缓升起,四个方向的城门也随着守兵的推动缓缓开启,百姓们排着队从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向集市赶去,这导致临淄城一时间人满为患。
当城外的百姓们赶到集市的时候,早已见昨晚梦见天尊所在之地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,都是城内的百姓趁着城门未开之前,摸着黑就过来等着的。由于临淄城夜晚是宵禁的,能在半个时辰之内提前赶过来的人也不是很多。就见集市正中心的十字路口,多了个小房子,小到只能容最多九人站立。房中一张书案,郑玄就在书案的后面正襟危坐,小猊则是侍立于书案左前方,门外一左一右有两个童子把守。
旁边有两个人抱着肩旁看热闹,华夏的百姓就是这样无论是谁,无论是什么身份和地位,都喜欢看热闹,说白了就是有瘾,百姓们天天都是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,也没啥可玩乐的事情。这二人不是别人,正是青州府校尉,一个姓张,另一个姓李,张校尉问李校尉道:“老李,你看真是个新鲜事哈,居然真的没有人捣乱,而且你看连队伍都排的这么整齐,我部曲的那帮小子,我天天拿鞭子抽都没排过这么整齐过。”
李校尉道:“老张呀!我知道你治军严谨,但是尽量还是不要经常鞭打士卒,一旦有那个心怀愤恨的,小心你自己的脑袋,总不能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要睁只眼睛,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,吓唬吓唬就好了,就算是要打也不要打得太狠了。我有个兄弟,之前在北平公孙瓒手下当兵,倒了八辈子血霉,被分在一个叫张飞杀星手下当亲兵,那张飞有一喜好就是一边饮酒一边鞭打士卒,打的越狠,饮酒的兴致就越好,饮得就越多,打的也就越狠。我那兄弟就是犯了点小错,被张飞拿住,被这个恶魔狠狠的抽了三十鞭,别看只有三十鞭,打的那叫一个狠呀,我听他说都被人当死人丢在乱坟岗子了,还好被过路的神医华佗给救活了,华神医见到他背部的伤势都是乍舌不已,若不是他和华神医说那是鞭伤,华神医都以为他是被屠夫拿杀猪的尖刀把后背剔骨了呢。”
张校尉道:“老李呀!不要说了,我都要吐了,一个鞭伤你说的那么详细做什么。我以后再也不鞭打士卒了,我现在看到鞭子就想吐。”
李校尉道:“不是我变态呀,你我都是武人,你想呀,这张飞用鞭子鞭人就能打成骨肉分离的效果,他若是用刀杀人,那还不就跟苞丁解牛一样。”
张校尉道:“不要再说了,早饭都吐干净了,你再说我就和你绝交。而且刚才咱说的不是队伍为啥排的怎么整齐,还没人闹事吗?”
李校尉道:“你昨天晚上没做梦呀?”
张校尉道:“我昨天晚上闹肚子,梦做得都是一小段一小段的,都关联不上,只听说有这么个事,要不然今天我也不能站着这里光看呀!”
李校尉道:“你看到站在左边那个童子了吗?他负责筛选进去百姓,只要做过坏事或是来捣乱的人都不要想进到房中。”
张校尉道:“真的假的,看一眼就知道是好人还是坏人!那还要衙门做什么。”
李校尉道:“你还别不信,之前有个无赖来闹事,右边的童子,把那个无赖的祖宗十八代的缺德事都说了一遍,一桩桩一件件说的巨细无比,比被人堵在家门口骂街还要让人难堪。人家还说了那无赖的父亲在世之时,挑拨离间,诽谤害人,油嘴滑舌,巧言相辩,说谎骗人。死后被打入拔舌地狱,小鬼掰开来人的嘴,用铁钳夹住舌头,生生拔下,非一下拔下,而是拉长,慢拽……“
张校尉道:”别他妈说了,再吐就只能吐酸水了。你就应该死后被打入拔舌地狱。“
李校尉道:”而且你看见了吗?崔琰崔大善人和国渊国大善人都是郑公的学生,也帮着教化百姓,谈祭礼、整治威仪、陈明礼让等教化工作,人们都很乐于接受教导,所以颇受百姓爱戴。“
张校尉道:”天尊赐福,这又和郑公有什么关系?“
李校尉像看白痴一般的看着张校尉道:”你是不是傻,郑公就是天尊转世。昨天晚上做梦见过天尊的人今天都在说,天尊和郑公长得一模一样。“说着便甩袖而去,不再理会张校尉,生怕被张校尉影响了自己的智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