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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元振接到监国的诏令,急匆匆来到含元殿,跪在太子的面前说道:“元振参见太子殿下,殿下千岁,千千岁。”苗晋卿走过来将圣旨给程元振看,对他说道:“太子殿下保你为右羽林千牛将军,执掌内宫的禁军,你应该知道如何行事?”
程元振再次跪到李豫的身前说道:“启禀太子殿下,元振尽心竭力保护太子安全。”李豫亲手扶起程元振:“将军请起,内宫之事暗流涌动,皇后和辅国都很嚣张,本宫将内宫的保卫托付给将军了。”程元振受宠若惊,坚定的说道:“臣不遗余力,保护皇室的安全,愿为太子殿下效犬马之劳。”
苗晋卿说道:“内宫之事错综复杂,但你只要看住皇后和李辅国两个人,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。”程元振说道:“此事不需丞相叮嘱,殿下用我,就是为了对付这两人专权。元振会利用他们之间的不和做文章。”
张皇后要掌控后宫,原来的合伙人李辅国,不但不与合作,反而拆台。成了她最大障碍,思量着怎样除掉他。乘唐肃宗睡着之后,出了宫寝,立即召集段恒俊、朱辉光、马英俊、啖廷瑶、陈仙甫等人一起议事。张皇后对众人说道:“辅国嚣张得很,将谁都不放在眼里。皇上意欲除掉他,你们认为如何?”
段恒俊说道:“李辅国之所以嚣张,是因为他执掌禁军。手上有兵,还有一帮死心塌地跟随他的人。要在禁宫内动他,非常困难,只有将他调离皇宫,再对他下手。”他摇了摇头,叹息一声又嘟哝一句,“但他机警得很,已成气候,除掉他,难﹗”
张皇后说道:“本宫已向皇上推荐恒俊为左羽林千牛将军,辉光与英俊为左右监门卫,圣旨已经下了。你们还不能将军权拿到手上吗?一定要将皇上的寝宫控制在我们的手里。”
陈仙甫说道:“朱将军和马将军掌管宫门,加上段将军的左营羽林军,就可以引诱李辅国,秘密除掉他。”马英俊说道:“李辅国精明得很,禁军之中有不少是他的死党。朱将军虽然当上了左羽林千牛将军,但一时半会还无法掌控。单靠我们几个人不行,必须拉拢越王,他是大元帅,如果合作,当可对付李辅国。”
朱辉光说道:“拉拢越王,就要废除太子,我观察他也想做皇帝,而且也组织了一帮人。如果皇后娘娘与之结交,必能成功。”
张皇后说道:“现任太子李豫为朝廷立有大功,现在以监国的身份执掌朝政,朝廷也没有理由废除。背着李豫与李系结交,不太合适吧。”
啖廷瑶说道:“皇上的病越来越重,如果让李豫登基,则皇后与兴王将成为摆设,只能过着衣食无忧的庸人生活。如果皇后想插手朝政,当一回则天皇帝,就要废掉太子。越王李系是天下兵马大元帅,虽然只是空衔,没有掌握军队,但对皇位十分向往,他愿意合作,就能对抗李辅国。掌控了内宫,伪造皇上遗诏,此事可成。”
张皇后想了一会说道:“李豫身为监国,朝中许多大臣都向着他,到时即使有皇上的遗诏,公开场合下也不好动他。当前的任务就是要除掉李辅国,把他除掉,皇宫就是我们的了。这样才能办其他的事,否则都是空话。”段恒俊说道:“这并不矛盾,我去向越王传话,让越王来找皇后娘娘,商讨除掉李辅国之事。”
李系来到张皇后的面前,行晚辈礼之后说道:“辅国的权力欲虽然很重,而且还在拼命抓权,但并不是主要对手。主要对手是李豫,如果母后帮儿臣除掉了李豫,儿臣登基之后,处理李辅国还不容易吗?我让段恒俊训练了两百武士,到时可以派上用场。”
张皇后说道:“越王所谈之事太过重大,而且掌握内宫安全的程元振是太子的人,稍有不密,走漏消息,将会大难临头。做事要尽量把稳一些,还是应该先除掉李辅国。”
李系说道:“除掉李辅国不如拉拢他支持,那是最好的办法。因此我让恒俊去找他,人家嫌我的分量不够,根本就不买账。皇后娘娘如果能够让李辅国入伙,则事已成矣。但如果遭到反对,就惊动了太子,会增加风险。”
李豫是储君,对张皇后不会重视,李系就不同了,如果掀掉了李豫,做上了皇帝,一定会感谢张皇后。她想了一会说道:“既然越王一定要登基,本宫向辅国试试,如果不成,将会适得其反。越王不怕吗?”
李系说道:“儿臣的才能在李豫之上,有机会一展宏图,心之所想。能拯救百姓于苦难,再现大唐盛世,系之所愿也。事成之后,一定尊皇后娘娘为太皇太后,永远掌管内宫。”
张皇后就是希望掌管内宫,有了李系的许诺,便忘记了风险。对他说道:“你既然有此雄心,哀家鼎力相助,你要记住今天说的话。”李系乖巧的说道:“儿臣永铭心中。”
元载应邀来到李辅国的府上,李辅国将他带入密室说道:“现在有机密之事,与公商榷。”元载立即说道:“郕国公所说的机密事,一定是有关皇后的事情,此事难办。”
李辅国说道:“丞相消息灵通,如此机密的事也能知道。”元载说道:“猜测尔,皇后不愿太子登基,是从她的利益出发。郕国公就不一样了,你要全力保太子登基。这样太子当了皇帝,就会感激你,国公便能将禁宫内的大权牢固的掌握在手中。我在相府与你配合,这朝廷的事就成了你我说了算。”
李辅国笑着说道:“我选对人了,推荐你接替萧华担任宰相,皇上不允,我再三上奏才肯答应。他现在对我已有戒心,只是重病在身,无能为力。现在任命程元振为羽林千牛将军,就是分散我的权力。皇后也推荐段恒俊和朱辉光、马英俊掌管皇宫保卫事务,如果他们一致对我,事情也非常麻烦。”
元载说道:“国公目前只要抓住太子就行了,其他任何人都可以置之不理。太子也感受到皇后的威胁,正需要人为他拼命。国公遇事则当机立断,为了太子,大开杀戒也在所不惜。”
越王李系也知道唐肃宗命不久长,想乘乱登上皇位。他对段恒俊说道:“两百死士训练得如何了?”段恒俊说道:“随时可以派上用场。”李系说道:“我们现在去与皇后商榷,尽快将日期定下来,迟则生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