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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良媛本身就受宠,自从她病了之后,沈靖川就三天两头地叫人送东西过去,但是他本人却不去,说是孙良媛怕过了病气给他。如今得知孙良媛并非是病了,而是有孕了,沈靖川当即就放下了手里的公务,跑去长秋轩看孙良媛。孙良媛脸色苍白,显然是在午睡的时候被叫醒的,而沈靖川的到来,也叫她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。
孙良媛有孕的消息是瞒不住的,其实有心之人早就猜到了,比如秦艳和张良媛,当消息传到梧桐苑的时候,秦艳还是那样的宠辱不惊,她早就猜到孙氏有孕了,所以也算不得惊讶。只是云梦那丫头就有些咋咋呼呼了,她今日也是心存疑虑了,可是张良媛的猜测到底也没有根据,这回真的听到孙氏有孕的消息,她还是有些惊讶的。
“娘娘,那孙良媛为何要装病?即便是前面有一位良媛不明不白地死了,可是那只是个意外。再说,瞒的了一时,瞒不了一世,她又是何苦的?”
秦艳扯出一个笑容,她笑的有些残忍,云梦还是太过天真了,因为头两个月是最不稳定的时候,孙氏是个聪明人,她这一胎关乎到她的前程,她又怎么会用自己的前程冒险呢?若是过早地暴露,万一出现了什么意外,那才叫追悔莫及呢。
“云梦,有些东西,你还是没有看透。孙良媛这一次怀孕应当很艰辛,你上回说她屋子里都是药味,那应当是安胎药,你说她脸色不好,应当是害喜,害喜之人身子虚弱,时常要呕吐,说成是肠胃不适,也没什么问题。云梦,你去库房里选一两样像样的东西送到长秋轩去,不必等太子妃,直接送过去就是了。我估摸着太子妃挑挑拣拣,还要一段时间呢,趁着太子殿下如今还在长秋轩,赶紧去。”
秦艳是想刷一波好感,她身在高位,人家有孕,她送礼也是应当的。其实她更多的不是做给孙氏看,更多的是做给沈靖川看的。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,估摸着有不少人都要睡不着了。太子妃的性子她知道,太贵重的东西她舍不得送,太廉价的东西又没有品位,会被人说她抠门,想要挑选几件中规中矩的东西,这一时半会儿是挑不出来的,这也是给秦艳争夺了先机。
如今天气热了,云梦索性从库房里找出了两匹薄如蝉翼的绸缎,送去了长秋轩,另外再选了两个人参送过去,面子有了,东西也送了,倒是叫人无可指摘。
倒是沈靖川看到云梦的时候还有些惊讶,原本以为秦侧妃会等着太子妃先送礼,然后她再酌情减少一些,没想到她压根就没把太子妃放在眼里,愣是头一个送礼。
孙良媛也有些惊讶,她从未见过秦侧妃,连人家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,只是,这样大手笔,倒是有几分和太子妃打擂台的气势在,她不得不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了。
“太子殿下,秦侧妃娘娘送这么贵重的礼物,妾身实在是受之有愧,说来秦侧妃娘娘入府的那日,妾身一直病着,未曾去探望,实属不该,可是娘娘却不曾同我计较,我实在是无颜见人了。”
孙良媛看出了沈靖川的情绪不太对,大约是对秦艳有所改观。孙良媛会揣摩沈靖川的意思,说秦侧妃的好话总是没错的,说不得还能博得他的一点怜惜之情。
沈靖川果然宽慰道:“秦侧妃为人洒脱,你之前一直病着,她是个大度的人,最不喜欢扭捏,你不必挂在心上。你好好休息,孤明日再来看你。”
孙良媛今日状态也不太好,也没想着强行留下沈靖川,即便是留下了,她又不能侍寝,反而会遭到其他人的嫉妒,倒不如叫沈靖川不要留宿的好。
孙良媛起身,“妾身恭送殿下。”
沈靖川走后,孙良媛看着桌子上的两支人参,陷入了沉思中。秦侧妃如此高调,倒是不怕遭人嫉恨。不过秦侧妃的出身,若是太子殿下没有娶亲,只怕是正妃也是做得的,倒是有几分和太子妃抗衡的资本,只是这样的抉择,究竟是对还是错?
孙良媛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,这会儿倒是没必要这么快就站队,只是,她这个孩子,是一定要保住的,等他日自己生下孩子,不论男女,等将来太子殿下登基了,她必定是在九嫔之中的,即便是最低等的充仪,也是好的。为今之计,还是要保住这个孩子要紧。
孙良媛突然对着她的贴身婢女芳菲说道:“芳菲,你去将这两支人参放入库房里,这两匹布料就送去裁了夏装,秦侧妃体贴,咱们也别浪费了这样的好东西。”
孙良媛素来是不缺银子的,但是太子妃当家,素来是节俭的。芳菲也有些摸不着头脑,这样好的布料,这就用了,会不会有些浪费了?
“主子,奴婢看这布料放个十年八年都不会坏的,您又何必着急做了衣裳呢?”
孙良媛勾起嘴角,“若不是如此,我又怎么试探太子妃对此事的态度呢?按我说的话去做便是了,我这几日虽然一直没去请安,但是如今东宫内的情形还是大致清楚的,太子妃和秦侧妃必定有朝一日会起争端,我要做的,就是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。”
“主子英明,奴婢这就去将布料送出去。”
凤栖阁。
“你说秦侧妃已经送了东西过去?”
碧落有些愤愤不平地说道:“是呢,再怎么说您才是太子妃,她怎么能越过您,直接送东西呢?也该事先和您说一声才是,您才是东宫的主母,如此一来,倒是像她当家做主一样了。”
王嬷嬷瞪了碧落一眼,碧落赶忙闭上嘴巴。
太子妃依旧是十分宽和地说道:“不过是送东西罢了,她要抢着送就让她送去好了,这有什么好争的,为人正妻,就要又容人的雅量。碧落,日后这种话可不能再说了。好了,你也将东西送过去,这些是我怀郡主的时候用过的,孙良媛应当用得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