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葭月公主病重的消息像长了翅膀,飞遍了朝廷内外,这事儿闹得后宫人心惶惶。
这阵子,宫人们比平常更加拘束。
每逢路过长康宫的时候,都恨不得化为轻烟,不发出一点儿声响才好,以免惊动里面修养的贵人。
长康宫的更是人人自危,毕竟主子看上去真的不太好,眼看着奄奄一息,昏睡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还多。
按以往,这些人肯定绞尽了脑汁往别处钻去了。
但今时不同往日,皇帝为替葭月公主祈福,特地恩准二十岁以上的宫人们出宫。
这可是个天大的好事啊!
不光能够出宫自行婚配,还能根据入宫的时间和职位等级,领取一笔丰厚的出宫资金。
换了谁不心动啊,还有必要在别的宫岌岌钻营么?
荣华富贵虽然惹眼,搞不好是要丢性命的!
因此,前去登记的人还挺多的。
不去登记也没办法,不管什么样的理由,都留不下来!
四妃都去皇后那里闹过一番,换来了一番毫不留情的训斥,连带削减了大半年的开支。
皇帝都不管这事,包括四妃在内的嫔妃们都知道大势已去,此时已无力回天,只能任由皇后的人将符合条件的人,一一登记了。
随着一批新人进入,就有一批宫人离开皇宫,得到梦寐以求的自由。
等到葭月公主薨了的消息传出时,仍在宫里的两位公主还来不及庆幸,身边亲近的宫人就已经换的一个不剩。
消息传来的时候,正值三更半夜。
若月公主被一连串大的动静吵醒,她不耐烦地出声呵斥,“何人如此喧哗!竟扰得本宫不得安宁,本宫一定要好好掌她的嘴......”
“五公主,你赶紧起身吧!”服侍她的宫女满脸惊慌,声音止不住地颤抖,“长康宫连夜传来消息,九公主,九公主——薨了——”
若月惊讶不已,内心涌现一股复杂的情绪来。
葭月公主身体一直都很虚弱,太医都曾经下过断言:九公主活不到及笄!
近些年,葭月公主身体逐渐好起来,倒让他们遗忘了这一茬。
葭月公主的及笄礼过去还没有十天吧,她还耿耿于怀皇帝对葭月公主的偏心,嫉妒她得到了那么多价值连城的宝贝,觊觎她荣华富贵应有尽有。
没想到,及笄之后,葭月公主又病倒了。
她们都没有多想,毕竟,葭月公主是一个屡次从死神手中逃过一劫的人。
她以为,这次也会像往常那样,缠绵病榻许久,这个人又神奇地活跃起来。
若月曾经无数次在心底期盼这个人的不测,但真的听到她的死讯,整个人都恍惚起来,竟然不觉得有多高兴,也不觉得很悲伤,没什么特比的情绪,又似乎有些惋惜在里头。
“公主,好了。”宫人服侍五公主穿好素色衣裳,轻声提醒她应该出去了。
若月点头,两个宫人连忙拿了素色的宫灯在前面带路。
在路口,若月公主碰见八公主茹月,还有其他赶过去的一些人,大家彼此之间并不见多热络,冷淡地点点头,然后朝同一个方向走去。
长康宫内。
帝后和太子在宫殿内,而他们站在殿门外等待,长康宫上下一片缟素,宫人们哀戚地低声哭泣。
若月屏息注意听殿内的动静,里面非常的安静,安静地让人心里一片恐慌。
不知站了多久,紧紧闭合的殿门终于打开。
一身黑衣的太子盛气凌人,满面寒霜。
若月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,不敢再抬头,怕对上他们的视线,怕太子从她的眼神中,看到她的漠不关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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