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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事重重地跟着吕往衙门走去,虽说我之前就在这景州城里上私塾,但是衙门我也没怎么来过,毕竟这地方也不是什么吉利地方。
知州衙门果然气派,朱漆大门,两边蹲坐着两头雄伟的石狮,再边上是鸣冤鼓,大门正中的匾额上写着几个大字:知州衙门。
两边站班衙役躬身向吕行礼。吕摆摆手,带我进院子,扭头对我低声道:“兄弟,进去之后说话要小声点,你先在院子里等着,稍后大人就会传你。”
知州衙门的院子不大,大堂的门开着,地上跪着紫钗一家人,边上跪坐着洋洋得意的光头。堂上端坐着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,头戴圆顶乌纱帽,身穿白鹇鸟纹团领衫,看上去气定神闲,不怒自威。我心下猜测,这大概就是景州知州尹继祖了,话说我这牢头的官还是跟这老家伙买的。
尹继祖一拍惊堂木,喝道:“堂下所跪何人,报上名来!”
紫钗的父亲跪直了身子,恭敬道:“草民肖世雄,这是我家婆娘张玉玲,徒弟石勇,两个女儿紫钗,紫菱,儿子肖天赐。”
尹继祖显出一丝不耐烦的样子,一拍惊堂木,吼道:“肖世雄,你知罪吗?”
我心里一惊,知道这事儿坏了。看样子尹继祖根本就不想审,估计连赫已经和他打好招呼了。
肖世雄连连叩头,“草民不知。”
尹继祖随意的抽出一个令牌,“打——”
吕往前迈了半步,拱手道:“大人,景州牢头郑二蛋已经带到,您看要不要传一下?”我心中暗骂,吕这个sB,这下子把我是推进火坑了。
尹继祖哦了一声,把令牌又放进木筒里,随口道:“让他进来。”
吕身边的两个衙役跑了出来,一拱手道:“郑大人,请吧。”我点点头,跟着两个衙役走了进去。衙役事事儿的喊了一声,“证人郑二蛋带到!”
两边站班衙役齐声喊起堂威,这是规矩,意思是震慑一下证人,让你老实点,要说实话。
我不情愿的跪倒在地:“属下景州牢头郑二蛋叩见知州大人。”
尹继祖也没让我起来,催促道:“郑二蛋,吕说你知道这堆人的底细,你赶紧说说,他们到底是哪里的江洋大盗?”
我心说您这都快把这家人推出去杀头了,干嘛还拽上我作这种无聊的证,办坏事还嫌人少啊。我心里胡思乱想,嘴上却答应着:“启禀大人,属下与这家人并不熟识,不知道他们底细。”
这时紫钗似乎是忍不住了,小丫头尖声道:“大人,从我们一进来您就只审我们,为什么不审那个光头?”
尹继祖一拍惊堂木,“大胆刁民,本官如何问案,还要你教不成?”
我悄悄回头,瞪了她一眼,示意她不要胡说八道。紫钗不服气的看了我一眼,撅着小嘴还要说什么,却被旁边的紫菱悄悄拽了拽衣角,这才不情愿的低下头去。
尹继祖这个火气没撒完,又朝我骂道:“郑二蛋,你这浑人,你既然不熟识这家人,为何要来这里作证?”
我心说这狗官真是有水平,几十年的四书五经真是没白读,前后左右都是理啊,你宣我来作证,不来不行,来了不证还不行。不过这话已经把我挤兑到墙角了,我眼珠一转,避重就轻道:“大人,这家人是不是江洋大盗属下不知,但属下知道,他们是陕西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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