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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沫深吸一口气,慢慢重复:“我说,让我捐骨髓给晴晴也可以,但是我要知道我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。殢殩獍晓”
她的话音刚落,会诊室里面一片死寂。
江霄天站在门外,眸光复杂地看向被问者施苑龄。而后者则一脸煞白地退后一步。
苏沫定定看着施苑龄,问:“如果你才是我亲生妈妈,到底谁是我的亲生父亲?”
施苑龄脸色惨白,忽然她急促笑了笑:“沫沫,你问这个做什么?甾”
苏沫凄然一笑,反问:“难道我没有权力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是谁吗?”
施苑龄踉跄退后一步,脸上闪过一种强烈的不安。她断然厉声说道:“你不需要知道你的父亲是谁!他已经死了!”
苏沫愣了愣,一颗心像是被什么猛地揪起,有什么断了似的疼。她清澈的眸光渐渐黯淡。她早就该知道的,施苑龄瞒了她十二年,自己的父亲一定是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添。
“他埋在哪儿?”苏沫不甘心地追问:“他长得什么样?生前他是做什么的?……妈妈,你如果要让我知道,你起码得告诉我,我的父亲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。”
施苑龄被她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给问得呆愣了片刻。
江霄天走过来,轻轻按了按苏沫的肩膀,说:“别着急,苏伯母现在可能没心情谈这些。”
施苑龄忽然冷笑一声:“沫沫,你死了这条心吧。我是不会告诉你亲生父亲是谁的。你只要知道他死了,死透了!”她说完头也不回逃一样走出了会诊室。
苏沫愣愣看着江霄天,喃喃自语:“为什么……”
江霄叹若有所思地看向施苑龄离去的方向,慢慢地说:“不急,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。”
……
施苑龄不肯说出苏沫的亲生父亲是谁。她神情语气中流露对他的怨恨与不满。苏沫不明白曾经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。但是看施苑龄的态度就知道一定是发生过不愉快的往事。
苏沫黯然不再追问。可是另一个问题接踵而至。
她到底要不要给苏晴移植骨髓?
苏沫选择了沉默同意。不管怎么样,苏晴是她的妹妹。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去。
江霄天神色复杂地看着为捐骨髓认真做着准备的苏沫,久久无言。
骨髓移植意外地遭到了苏晴的反对。她疯了一样在病房中大吵大闹,不肯接受。治疗在她这一步中断了。江霄天一改从前对她百依百顺的态度,不再迁就安慰她。
苏沫没去见苏晴,因为她同样不知道用什么心情去面对这突然的亲妹妹。
来美国的第六天,所有的一切事情仿佛被一只手按下了暂停键,成了一道僵局。
苏沫住在酒店宾馆中,开始百无聊赖。江霄天很忙,一边跑医院一边还要遥控公司的正常运作,也没办法天天陪着她。苏沫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就不敢轻易出了酒店。
她一边枯等着医院的消息,等着苏晴回心转意接受骨髓移植,一边等着毫无动静的手机,等着那熟悉的号码有一天能出现。
江霄天帮她买了一部手机,重新将她以前手机号转接进这部手机中。只要拨打她以前的手机号码,她的手机同样能接听到。
只是……一直么没有动静。苏沫看着手中安静得过分的手机,苦笑了下。
要比耐心,谁都比不过林楚生。
她终于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过了好一会,电话被接起,传来了林楚生清冷平静的声音:“是沫沫吗?”
苏沫只觉得心微微窒息了下,好半天她才嗯了一声,低声问:“楚生,你怎么不打电话来呢?”
“忙呢。”电话那头林楚生云淡风轻地解释。
苏沫顿时不知该在怎么继续。她有好多话要和他说,也有好多话要问他。可是他一句“忙呢”突然间就把她所有的话都消解在了无形中。
“沫沫,有什么事吗?”林楚生问,“对了,我可能近期不去美国了。你事情办完就回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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