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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时候张小花就经常问爷爷,这世界上真的有妖魔鬼怪么?
因为一直在张小花的世界中,仅仅只是听说过所谓的妖魔鬼怪,从小到大,由于张家人对于张小花的精心呵护,从未让他和这些东西接触过,所以张小花只闻其名,不见其影。
每次听到张小花这样的问题时,张大其总会微笑着抚摸张小花的小脑袋,说道:“傻孩子,在世人的眼中,我们不就是所谓的妖怪么?”
这句话张小花一直不太理解,至少在他看来,这不知名的小山村里,所有人都对他们很不错,除了没什么小朋友愿意和他一起玩以外,也没有什么害怕和异样的眼光,所以年少的他,并不能理解爷爷所说的那句话。
张大其每次看着张小花似懂非懂的小眼神,心中都有一丝辛酸,这孩子被他们呵护得过于周全,哪知人心难测,甚至有些时候人心可比妖魔鬼怪要可怕多了。
几年来家人相继去世,对张小花的打击不可畏不大,亲眼见到一个又一个亲人的死去,让本来就有些孤僻的张小花越发变得沉默寡言。
张小花十八岁那年伊始,爷爷张大其的身躯就越发佝偻,健朗的身体也慢慢变得多病了起来,直到张小花十八岁的那年夏天。
“爷爷,你别吓我啊。”张小花带着哭腔,看着口吐鲜血的张大其,一时间慌了神。
张大其已经是张小花最后一个亲人了,若是连张大其都死了,那么张小花就真的变成孤儿了。
至于张小花十二岁那年出村未归的父亲,若是死在外面,张小花必定披麻戴孝将他的尸身迎回来,若是在外面逍遥得乐不思蜀,张小花绝对不会原谅他。
张大其的眼神有些迷离,看着快要哭出来的张小花,抬起纤瘦的手,摸了摸张小花的脑袋。
“小花啊,人,哪有不死的,所谓的死,不过是又一道轮回罢了,这些爷爷不都教过你么,乖,男子汉大丈夫,哪有哭鼻子的。”张大其声音很是虚弱的说道。
“可是,可是…”张小花可是了半天,再也说不出其他什么话。
张大其哪会不知道张小花的想法,他也知道,如果自己都死了,张小花就真的孤苦伶仃,成为一个孤儿了。
但张大其已经尽力了,原本三年前他就应该已经死了,但张大其废了九牛二虎之力,强行逆天改命,苟活到了今天,就是为了陪张小花长大成人。
“小花,你后面的路还很长,答应爷爷,就算只有你一个人,你也要好好的活下去。”张大其一边吐着暗红色的血,一边对张小花叮嘱道。
“爷爷,你别说了,你躺好。”张小花慌忙给张大其擦嘴道。
张大其一把抓住张小花瘦弱的手腕,抓得张小花手腕有些生疼,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张小花。
这种情况张小花在三年前见过,当时爷爷告诉他这是他妈妈的回光返照,张小花没想到张大其也已经到了这种地步,这让他很是惶恐,眼泪一下子没忍住,从眼眶中溢了出来。
生离死别这种事情对于十八岁的张小花来说,实在是过于残酷,六年间,亲人相继离开,如今连最后与他相依为命的爷爷,也要跟他天人永隔了,这种悲痛,只有体会过的人,才会真正的懂得。
看着爷爷那不甘心的眼神,张小花只能不断的点头。
“爷爷,我答应你,我答应你还不行么?你别死好不好!好不…好…”
听完张小花泣不成声的这句话,张大其欣慰的闭上了眼睛,抓住张小花的手也缓缓的松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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