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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山**队离去后,已经过去了四天,天缘城从短暂的混乱中渐渐恢复过来,林朵朵不仅取代了歌姬的位置,更兼职了城主的职务,手下有陈通等一票忠心的部下执行命令,这座城市重新走上了轨道。
天缘城外空无一人的大道上,带着两柄长剑的罗允修哼着小调走上了新的旅程。
“嗯……从那不怎么靠谱的情报贩子那听说了下把剑在神州的消息,这可是漫长的旅途了。”走到岔路口,罗允修又一次拧起眉毛,“嗯,那家伙说过,找不到方向的时候,只要朝太阳落下的方向走就行了!一定可以走到自己想要去的地方,毕竟世界是圆的!现在想想,那么傻逼的话,我竟然信道现在?”咒骂了一句后,罗允修依然还是朝着太阳落下方向的那条大道走去,开始了他新的旅程。
天界城的露台中,白烨静坐在那颗桃树下,仰着头,伸手抓住了其中落下的一片,放在掌心。
身后,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。
“该走了。”云依来到白烨背后,仰起头,从同样的角度仰望起这颗健康成长的桃树,“又想起小舞那丫头了吗?”“可以忘记吗?”白烨反问。
“不可以。”斩钉截铁的定论,随后云依和白烨默契的一起笑起来,有点落寞的笑。
“对啊,绝对不可以忘记她……还有其他姐姐们,都必须永远的活在我的记忆力。”白烨将握紧的拳移到胸口,感受着心脏的跳动,这是活着的迹象,只要自己还活着一天,就要沿着这条复仇的大道一路狂奔到底。
“林朵朵那女人会留在天缘城,那你的契约……”“我已经做过实验了,关于永恒之书。”白烨松开五指,点在自己的胸前,“和契约者订立契约的话,我得到的是对方契约的能力,也就是临时性的夺取了其他契约者能力来强化自己,就像和云依姐你的契约一样,我要使用你的天狂鸾翼,等于变相借走了你的能力,在这期间你自己便无法使用,同时还要加上一个范围性的约束,我们间距离超过五十米,就无法发动临时契约。”“看来和契约者签订临时契约并不怎么划算。”云依颇为自嘲的努努嘴。
“毕竟和契约者再定立契约,就相当于是一个双人契约,会受到限制理所当然,但和武修订立契约的话,就没有了范围性的限制,即使我在世界的另一头,只要林朵朵不自己解除契约或者死掉,我就一直能使用契约的力量。”白烨站起身,拍去裤脚上的尘土,回过头去的时候发现了站在远处的林朵朵。
云依浮起一抹诡异的笑,拍了拍身边少年的肩膀,说道:“好好处理一下吧,若嫣那里我会替你解决的。”说罢扬长而去,留下两人默默对望。
“准备走了吗?”好半响,林朵朵淡淡的问道,就算是成为了歌姬的现在,她依然穿着那件灰色的轻甲,头发被扎成了马尾,晃荡在脑后。
让白烨不由想起那天在稻田里,看到的悲伤倒影。
“嗯,我本来就没打算在这里多待,也发生了各种麻烦的事,但从结局上来说,还算不错,不是吗?”白烨甩了甩脖子,漫不经心的飘开视线。
“你认为我这样做是正确的吗,延续了歌姬的存在,说不定以后还会出现民众意志绑架歌姬的情况……”林朵朵眼前还会不断浮现吕辕朝下跳去的画面,“吕辕牺牲了那么多人想要破坏的枷锁,又被我重新连上。”“我之前不是用送葬人的名义恐吓过那群愚民了吗,至少这几年是不用担心什么,至于以后,那就不是我能负责的事情了,没有人可以保证自己做的事一定是错误或是正确,我们都是在错误中寻找正确,在正确中改正错误,这就是人生,被预知设定的人生不会存在。”白烨迈开步伐,走向林朵朵,“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,就好好走下去给我看。”然后,是无言的道别。
“喂,白烨。”喊住了与自己擦肩而过的少年,彼此都望着前方,没有扭头互视对方。
“假如当初我选择了逃跑,你会带着我一直走下去吗?”
“怎么可能,我并不需要累赘,你这种娇滴滴的大小姐,充其量也就是在这种寒酸的小城里唱唱歌,跳跳舞,愚弄一下无知平民,我要去的地方可是如同地狱的战场。”所以,怎么可能带上没有关系的人一起去送死。
脚步声再次响起,白烨渐渐远去。
“白烨,刚才的对话,我都听到了,只要我不死,或者不自己解除掉契约,我们就会一直联系在一起吧?”林朵朵终于转过身来,冲着那踏着坚定脚步前进的背影呐喊道。
“可以这么说,如果哪天,你忘记掉了我的存在,或者厌恶了这样的关系,契约便会自动解开。”头也不回的回答道,白烨此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回复对方,自己只是需要利用那份契约的力量而已。
“我是不会解除契约的,你和我的心将要永远链接在一起,这是对你任性所为的惩罚!直到……我们中的一人死去。”想起在密道中那没头没脑的告白,林朵朵欣然的笑了,然后又无法自控的哭了。
那天,天缘城中响起了悠扬的歌声,回荡在蓝天下,回响于人们的耳边。
伴随着歌声,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在一头驴子的拉动下,悄悄离开了这座城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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