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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家的,你哪儿来的银子?”就在雷川凑的无比近,打算教训教训云香的时候,云香还沉浸在自己的沉思中,完全没注意到雷川眼底蕴含的情绪,她抬起头,眼带疑惑的询问道。
雷川被云香的话问的心里的邪火倒是降了下去,见云香如此望着自己,他伸手就捏上了她的脸,“以前剩下的。”
云香望着雷川,望了好一会儿,她伸手抱住了雷川,靠在雷川的怀里问道,“当家的,除了打猎,你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吗?就是那种不会有危险的事情。”
不出门还好,一出门,云香就发现了,雷川根本就不用她给的银子,即便那里大部分都是他给她的,他以前剩余的,能剩下多少,还不是得瞒着她,继续去干些危险的事。
雷川不知云香为何问这些,他沉默了很久,最终开口道,“照顾好你和兽兽。”
雷川的话,让云香的心跳瞬间禁止了下来,就听雷川继续道,“小云,我没那么容易出事。若真遇到危险的事,我会提前安排好你和兽兽。”
“不要。”云香不喜欢听到这种话,她抬起头就望着雷川,威胁道,“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,你真的抛下我们不管,我就带着兽兽改嫁,让你再也找不到我们。”
雷川听到这话,剑眉微蹙,沉默了片刻道,“恩。”
云香一听,雷川居然答应她改嫁,她拉着雷川就问道,“你‘恩’是什么意思?你是不是吃定我不会离开你了?还是你真的打算抛下我们不管了?”
雷川见云香这副威胁瞪眼气愤的模样,眉宇微微上挑了下,倒是明白了云香刚才就是在说气话,他伸手盖在了云香的脑袋上,转移话题道,“小云,这次多买几个人,回去以后,我去开个镖局。”
他的小媳妇要开饭店,听小媳妇曾经在他耳边念叨过的未来,肯定不只是局限在百花镇内,到时大事小事肯定少不了,打猎来银子快,但并非长久之计,等以后周转起来成千上万两,小媳妇要是再缺银子,他倒是要束手无策了,他也确实是该有所行动了。
镖局除了走镖,在大户人家有重大活动的时候,也可以当保镖用,暗地里还可以接些不为人道的任务。
“开镖局?”云香听到雷川说要开镖局,她的眼睛也亮了一下。云林县内就有一个镖局,三哥以前没参军前,就在云美面前说过,以后要开镖局,收徒弟,还说走镖很赚钱,在苍月国还很受人尊重,而且云林县内大户人家的护院大部分都是从镖局里请的人,云美尚未出嫁前,家里的护院也是从镖局找来的,一个护院一个月的收入还是很客观的。
但很快,云香眼底的亮光又变成了担忧,“那你会走镖吗?走镖的话不是比打猎都要离开的久吗?路上遇上山贼,那不是比打猎还危险吗?”
“我不走镖。我这次来,就是来选走镖的人选的。奴隶都是签了死契的,训练出来,可以放心的让他们去走镖,也可以让他们教收徒弟。至于开支收入,有老四。你无需担心。”
云香听到雷川不出去,只是让人出去干,她的心就安了下来,当她听到雷川又给梅辛兰安排任务,她忍不住笑道,“当家的,村长要是知道你又给他找活干,他会打你的。”
“他打不过我。”
云香,“……”
“当家的,那开镖局需要多少银子?我全部有七百多两,这次买奴隶我尽量买便宜的。那我们还可以剩下大概六百多两。六百多两够吗?要是不够,我们饭店还可以赚的……”
“银子的事,你不用担心。”大不了再去干笔大的,反正就最后一次了。
云香闻言,似怒非怒的瞪了雷川一眼道,“当家的,我开饭店的银子都是你给的,你就不能当是帮我用的吗?”
雷川把银子都给了她,可就是不用她赚来的银子,她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好过分来着,“你要是还不用,以后你给我银子,我都不收了。”
“小云。”
“恩?”
“我是你的丈夫,赚钱养你是天经地义的事,给你的银子你就收着。”雷川说完,理了理云香的头发道,“你先休息下,等会儿下去吃个饭,吃完,我带你去奴隶市场。”
云香见雷川又不打算和她好好说话了,这霸道执拗的口气,让她无奈又甜腻,他认定的事情,她一时半会儿无法改变,她只能慢慢的磨。
既然他不肯用她的银子,还老把银子都给她,那她就管好他的衣食住行,尽量不让他有需要自己花银子的时候。
云香在屋里整理了一下,就跟着雷川下了楼。云香下了楼,随便点了两道便宜的菜,刚想让店小二去上菜,雷川却又叫住店小二,加了两道平日里云香喜欢吃的菜。
点完菜,雷川瞧了云香一眼,云香被瞧的嗔怒的瞪了雷川一眼。
“小云,我还养得起你。”三哥当初考验他,要他半个月赚三百两,大哥更是直接拿五万两银子要他离开。雷川以前对银子的事没什么概念,都是够用就行。
可如今,他娶了云香,一个出生商户的商家女,注定了她的家人对银子是看重的。大哥的话清晰的让雷川意识到,要征得他们的同意,银子必不可少。
他不喜欢以前云美的大手大脚,但他更不喜欢云香如今的省吃俭用。
云香知道雷川是在关心她,只是每次说的话都不好听,她无奈的叹了口气,“好吧好吧,我知道我家当家的是最厉害的,是我不对,当家的,别生气。”
雷川听到这话,看到云香的模样,不由得皱起了眉头,他沉默了片刻,将云香给他的五百两银票,全都放在桌上推到了云香的面前,“今晚,你养我。”
“当家的,你是说真的?”云香没想到雷川会说出这种话,她的眼底都有了笑意,这不是谁养谁的问题,而是雷川这个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在向她示弱,因为顾忌她的感受而做出了让步。
“恩。”
得到雷川的回答,云香高兴的就大喊道,“小二,再加两个菜。”
“诶,好嘞,来嘞。”
雷川见云香高兴,没再闷声闷气的说话,他的眉宇也舒缓了下来。
云香又加了两道菜,两人倒是吃不完了,但即便如此,云香还是高兴,在雷川把银票都给她,还让她养他的时候,她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。
两人吃完,雷川带着云香就出了客栈,上了马车,朝奴隶市场驶了过去。
云香对这儿的奴隶市场完全不了解,也没人和她说过,开始还奇怪怎么奴隶市场晚上还开业的,就见雷川在一处灯火辉煌的铺子前停了下来,还没下马车,她就听到了里面鼎沸的人声。
雷川掀开车帘,将云香扶了下来。在进去之前,门口就有人给他们发了帷帽,男式下垂的皂纱是黑色的,女式的则是白色的,戴上之后,将人的容貌都遮盖在了皂纱下。
云香透过皂纱都看不清雷川的脸,倒是第一次瞧见这种以前在电视上才能瞧见的东西。雷川见云香很好奇的将皂纱掀开又放下,还来掀他的,他伸手就抓住了云香乱动的手。
“小云,里头鱼龙混杂,进去以后,跟紧我,别把脸露出来。”
“哦,好。”云香听到这话,也不玩了。乖乖的跟着雷川往里面走了进去。
越往里头走,就越是灯火辉煌,人声鼎沸,最外层的是一个赌场,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,确实是三教九流的人都有。
再往里面走,就瞧见了一个拳击擂台一样的场地,但与其说是拳击擂台,倒不如说更像是古罗马的角斗场,因为擂台的周围是用铁笼子围着的。
偌大的场地,不少人已经入了座,铁笼里倒是没有人。而擂台的另一侧是一个高约三米的高台,高台被帷幕遮着,云香看不到里头的东西。
雷川拉着云香,寻了个空位子坐了下来。云香左右瞧了眼,凑到雷川的面前道,“当家的,你说打架,就是到那个铁笼子里打吗?”
“恩。打赢的人有优先选择奴隶的权利,剩下的奴隶即便买回去,身体情况也不会很好。”这个场地还有不少包间,包间里坐着的都是富家公子,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带着上次买的奴隶回到这里,看他们打擂台,下赌注,赢得带回去,输了便是死。
“我们还是买些差的回去吧。”反正云香是绝对不会同意雷川上去打擂台的,被关在笼子里打架给别人看,那感觉就没把人当人看。其他人,她不管,但是她家当家的,绝对不行。
“恩,等会儿,你要感觉不适应就闭上眼睛。”这地必须提早进来,否则等打完了进来,挑选奴隶是最好的。
“恩。”云香杀鸡、杀鸭、杀鹅,都是自己动的手,她好歹是见过血的人,是她自己缠着要来的,肯定不能那么丢人。
云香和雷川来的不算特别早的,这儿很快就坐满了人,所有人的头上都带着帷帽,进来之后都是窃窃私语的,看得出来都很兴奋,很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。
“欢迎各位客官光临我们的奴隶市场。废话不多话,今天我们第一位上场的奴隶来自苍海国,身高八尺,体格健壮,曾带领过千名士兵打入苍星国边境,砍杀苍星国百名士兵方被俘虏,可有客官感兴趣,想上来挑战一番的?”
云香听到上面的话,拉了拉雷川的衣袖,低声道,“当家的,是来这儿的客人和奴隶打吗?你说第一名可以带走五名奴隶,那要是奴隶赢到最后呢?”
“坐在外面的都是散户,第一名的可以选择领走五名奴隶,也可选择拿走一万两白银。坐在上面那些包间的都是盐城和附近城池的过来的富家公子,他们会派人来打擂台。要是没人上台挑战,这里会安排猛兽上场。”雷川说到这儿,眸光沉了下去,“放眼整块大陆,赢到最后的奴隶,迄今为止,唯有一人。他们不会让奴隶有赢得第一的可能。”
“只有一个人赢到了最后?也就是说,怎么都不可能获得自由吗?”云香听完雷川的话,倒是有些同情起这里的奴隶了,听刚那人介绍的话,奴隶应该是从其他国家运过来的,本就背井离乡了,还要被卖身为奴。
“运气的好的,给人当长工;运气不好的,生不如死。”
雷川的话说的云香的身体都抖了一下,而就在这时,擂台上已经开始了打斗,上台打架的是一个壮实的汉子,下面正热火朝天的喊着,还有人在投注谁赢的。
两人你来我往,打得异常惨烈。
云香看到那奴隶的身上还有伤,打起架来动作都不是很利索,但好在耐力够强。两人一时间还难分胜负。云香瞧了两眼,就不看了。她紧紧的抓着雷川,反正绝不让他上去。
第一场结束,是那个奴隶赢了。很快就是第二场,那奴隶还是撑住了。但是接下来又是第三场,完全就是不给任何休息时间的车轮战,奴隶最终支撑不住的倒了下去,也被抬了下去。
那赢了人的赢得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,而台上赢了的人一点儿反应都没有。云香有听到旁边的人在说,那赢了的人是上次连续打了第四十九场,但最终还是落败,被什么公子买回家的人。
云香又拉了拉雷川,雷川以为云香不舒服,望向了云香,还伸手捂住了她的耳朵,云香动了动,拉开了雷川的手,低声问道,“当家的,这一个人要打多久啊?他要赢了,还要一直打下去吗?那不是迟早会累死吗?”
“三级城池,奴隶打够五十场就可赢得自由身。第一名也是打够五十场或是无人敢上台挑战。”
“那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打得够五十场啊。我听旁边的人说,台上那个,他上次都打了四十九场了,还是输了,你也说了,这里不可能让奴隶赢。那第一名的奖励不也是骗人的了吗?”
雷川听到云香这傻话,他伸手盖在了她的脑袋上,“要是没有人打够第一名的条件,所有奴隶都会被放到那边的高台上叫价拍卖,刚赢得场数越多的,价格就越高。”
“也就是说,我们买不到功夫好的?”
“恩。”
“那还是买功夫差的吧,买回家自己教嘛。”
台上的人还在打,那个传说中上次赢了四十九场的,云香也不知道他这次是打了几场,只是最后还是被刚上场的精力充沛的给打倒了,倒下之后,浑身都是血,再没起来。
然后,又是一轮又一轮,有的打了两三场,有的打了十几场,反正最终都是被车轮战,打得没有撑到五十场的,其中不知道死了、伤人多少人。
中途冒出来过一个十来岁的小鬼,武功不怎么好,轻功却异常了得,一路偷奸耍滑的赢了三十几场,最终在面对一个比他不知强大了多少倍的对手时,自己投降不打了。
而那个冒出来的比那小鬼强大的对手,在坚持到四十五场之后,到底还是输了。
云香觉得那些可以撑到三十场的都是很厉害的人了,但可惜,这些人到最后叫价肯定很高,她是绝对买不起的,她更多的将视线投射到了她买得起的人的身上。
可那些买得起的,感觉身体都好虚弱。就是不知道除了打架,他们还会不会干点别的,要是会干,倒是可以买回去。
到最后,终于所有的人都打完了,其中还有和大老虎,大狗熊打的,总之除了云香和雷川,在场的所有的人都很兴奋。
打完以后,云香倒是松了口气。
接下来就是奴隶拍卖,如云香猜想的一样,那些赢得多的奴隶,价格果然很高,像那个打了三十几场,自己投降的小鬼,就被叫到了六千两银子,最终用六千九百两成交。
那小鬼还很高兴,不停的对着大伙鞠躬道谢,好像被卖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似的。
这小鬼很机灵,比起冯小都是不差的,云香也很想要,但是她买不起,买不起还是算了。
接下来的一些奴隶,又被陆续买走了,云香花了二十两银子,把那个第一个上场的奴隶买下来了。其他的,她都没抢到。
再之后上场的就是一些女奴隶,这些女奴隶约莫十六、七岁,一个个穿得衣不蔽体的,长得漂亮的更是引起了哄抢。
再然后就是一些小孩子,小孩子大多蓬头垢面,瘦不拉几的。云香看了,都觉得可怜,可她就这么点银子,根本救不起这些孩子。
就在云香沉默的时候,台上传来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,“我会洗衣服,会做饭,我什么都会干的,求各位好心的客人,能在买下我的时候,把我弟弟一起买走。”
“二十两!”就在这时,一个包间里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。
云香就听到身边的人低声道,“那秃老头又来买小女孩了,都六十好几了,就好这一口,每年不知被他糟蹋多少小女孩哦,真是造孽啊。”
剩下的都是小孩子了,再就是一些重伤到就剩下一口气,完全卖不出去的奴隶,云香身上还有四百八十两银子,她望向了雷川。
雷川察觉到了云香的视线,也听到了周围的议论,他朝拍卖台上瞧了一眼。
“你想买就拍下来。”
云香有了雷川的话,底子都足了起来,她开口就喊道,“二十五两。”
“三十两。”
“三十五两。”
“四十两。”
“五十两!”云香听到上面那老头还在喊,她直接加了十两银子,反正都决定救人了,她也也不在乎这十两银子了。
上面的老头似乎没料到下面会有个女娃和他抢人,谁不知道他老秃头好这一口,谁不给他点面子不和他抢小女孩,这下面的人是怎么回事儿,他心里堵了一口气的叫道,“六十两!”
“八十两!”
云香财大气粗的一口气,又加了二十两,倒是把上面的老秃头气得没了声音,一个小丫头片子,就算长得水灵点,也完全不值八十两。他今天算是认了,但是他非得瞧瞧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女娃竟敢和他老秃头抢人!
“好,八十两,八十两,还有吗?”
“八十两第一次,八十两第二次,八十两第三次。好,八十两,成交!”
再然后,那小女孩的弟弟,一个看起来比兽兽还小的小家伙,云香花了五两银子就给买下来了,这还是有人在抬价,否则三两银子就可以买到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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