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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开始,杜鹃十分在意倩倩的变化,不断在李总面前抱怨说:“老公,看你那宝贝女儿,别把她惯上天了,说不定哪一天她不耐烦了,还会开口骂我呢。”往往这时,李总并不怎么生气,而是乐呵呵,若无其事地打着哈哈,说:“你任她怎么吧,称呼就那么一回事儿,喊什么,怎么喊,都不会掉几块肉的。”
时间渐长,杜鹃也习惯了,似乎一点儿不计较了。但是,暗地里她们母女的情感则渐渐裂开了一道不大不小的鸿沟。虽说一个“家”字掰不开,但她们之间的陌生之感与日俱增……
过了几分钟,倩倩的头缓缓抬起来,目光忽地闪亮了,羞涩地说:“咯咯,谢谢您的牵挂!我找到妈妈了。”她冰一样凝固的脸好像哗啦融化了,露出两个杏花似的迷人的笑靥。
“啊,她在哪里?你是怎么找到她的?”杜鹃显然有些激动和惊讶。
“妈妈在我心里,她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我,几年了,我走南闯北,开公司、办实体,闯荡江湖,总觉得有个人影在暗暗帮助我。困难之时有人伸手,挫折之时有人安抚,气馁之时有人鼓劲,脆弱之时有人扶持……每当我的事业取得一次小小成绩的时候,内心都会感到母亲会心的微笑和肯定。”倩倩的回答犹如一缕缕袅袅炊烟,余味悠长;又如连绵的雨天,雾霭倏然散去,洒下一派灿烂的阳光来。
“哦,原来如此。”这时,杜鹃的酒气几乎跑光了,心里开始慢慢清醒。她明显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,而且还在倩倩面前露了丑。其实倩倩找妈妈之事,她以前曾经听街坊邻居说起过,自己心里也想过,但想来想去的也没想出个道道来,所以唯恐这个秘密的消息再溜出口去。不过,杜鹃转念又想:说出去的话,泼出去的水。其实这样更好,与其有些事情藏藏掖掖的,还不如胸怀坦荡,大敞心灵来的潇洒舒适。于是杜鹃又深情地望着倩倩说:“孩子,你想不想见到自己的亲妈妈啊?”
“啊,您?……”倩倩心里顿生一团迷雾。
“倩倩,实话告诉你吧,你想得很对,我就叫杜鹃,的确不是你的亲妈……你的亲妈应该叫兰花吧。”杜鹃索性和盘托出。
两个月后的一天,我和杜鹃、欣欣等几个相约游览一处风景名胜。之前,我们拜托欣欣做说客,往乡下荷叶老家跑了许多次邀约兰子参加,可是她死活不愿意参加我们有意组织的活动。她夸大其词说:“外面的世界太浮躁了,真心都让狼吃了,骗子多得牛毛似的,心里总觉不踏实,不去!”说罢,她铁了心似的再也不吭声了,不管别人怎样诚心诚意,煞费苦心地请求。还是老妇人有办法说:“兰子,你可要想好啊!你真的不愿意去吗?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说罢,她突然转身恶狠狠地对欣欣说:“你赶紧走吧!不要再死皮赖脸了,只要兰子不喜欢的人,我也不喜欢。记住,从今往后不许你再踏进我家门槛半步。不然我可要豁上老命了!如果有什么闪失的话,你们吃不了兜着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