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酷儿敲了三下门,才推开门。她回身弯腰去搬成捆儿的矿泉水,盛着雀跃的眼眸一闪,迈进去的脚跟着滞了滞,随即若无其事地高举饭菜:“饿了吧,也不知道你的口味,我挑了学校周围的特色菜,快来尝尝。”
“谢谢。”叶韧从床上坐起来,动作僵硬缓慢,好像怕扯到腹部的伤口。
酷儿搬了个课桌放在床前,把饭菜一一打开,“排骨汤我特意让厨师多放了些大排,我还给你搬来一捆儿水,夏天太热,这屋子里又没有风扇,你凑合着擦擦。”
“你想得这么周到,水搬过来很累吧?”叶韧清亮的眸子里溢着温柔与感激,他伸手去拉酷儿的手,酷儿不好意思地缩回去,笑着摇头:“没事,就一捆水,不沉。”
叶韧伸出的手一僵,像是为自己化解尴尬似的耸了耸肩,拿起汤勺舀了一碗汤喝下去:“很不错,谢谢你。你这么会照顾人,男朋友一定很幸福。”
酷儿只是笑笑,不搭话,羞红着脸低下头,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。
男人吃了一会儿,没听到她的回答,歪头去看她。西斜的落日暖红的光穿透破败的窗户打在女孩儿脸上,映得清丽的脸庞红彤彤的,很是好看。细长浓密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似的随着阳光的跳跃一扇一扇,在脸上投下斑驳的剪影。
女孩儿那样安静地坐在夕阳的余晖中,消退热气的阳光洒在她身上,在潮湿阴暗的小屋里显得忧郁又倔强。
察觉男人在看她,女孩儿悄悄抹了一下眼角,绽出一个大大的笑脸:“看我干嘛呀,赶紧吃啊。”
“你好像不开心?”男人极会察言观色,即使她笑得灿烂如火,他还是从她那绚丽的笑中看出了她的勉强。
“没,没事。”酷儿声音有些哑,她把菜推到男人面前,说出的话不自觉地带了些娇嗔:“难得有人愿意让我照顾,你今天可要把菜全部吃完。”
叶韧眉心不着痕迹地微蹙,低头默默地吃菜。难道她的反常是因为和男朋友吵架或者分手?他刚才夸她会照顾人,她只是低落的笑笑不说话,再加上她刚才这句话,像是一个被男朋友抛弃的小女孩。
叶韧没再说话,吃饭的时候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。但她始终保持着低头玩手指头的姿势,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。
狭窄的小屋内安静异常,只剩碗筷碰撞和咀嚼的声音。突然,一段铃声打破小屋内的死寂。酷儿被这突兀的铃声下了一跳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声音是从自己包里传出来的。
她急急地打开包,拿出手机:“爷爷……”
“什么?怎么会这样,爷爷你别急,我马上回去。你好好陪着奶奶,别疼钱,要用最好的药……嗯,我知道。”说到最后,已经带了颤抖的哭腔,她一双水眸红通通地,眼里蓄着泪:“我,我有事先走了。”
叶韧抬头,想拍拍她的头,却终究没有伸手,只是安慰她:“是奶奶生病了?没事,你赶紧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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