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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爸爸怎么样了?”20多个小时后赶到医院,家人都在病床边,姐姐的眼睛已经肿的跟鱼泡一样。
“刚刚醒了,没几分钟就睡着了。赶回来干嘛?不是什么大病,不是有工作吗?这样回来那边没事?”能看出妈妈很疲劳,却强撑着对我和颜欢笑。
“怎么没事?都倒进医院了还会没事?”还未说话,姐姐抢先一步。
“好了,少说两句,在病房里吵什么?”姐夫拉住姐姐,把她揽进怀里。
“妈妈,没事,这两天休息没事的,你不要担心,我会处理好的。”看着她瘦弱的身子还这么硬撑着,我心里的内疚早已泛滥成灾,硬咬着牙不让眼泪流出来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,没事,你爸真没事,只是这几天忘记吃药了,就这样了。苏为你也来了啊,真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“怎么会,叔叔生病了我当然得来看看。刚才太急,忘记买点补品了,实在不好意思。”
“送什么礼!你能来我们都很开心了。”妈妈看见苏为,那眼里是真的开心的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妈妈,你也累了,要不就叫姐夫带你先回家休息?我跟姐姐先在这里看着爸爸就可以了,宝宝在医院里睡也不好。”
“没事,我来照顾就可以了,你们都回去吧,太晚了,都很累了。”
“妈妈!要是你也病倒了,你是让我们几个分开来分别照顾你们几个吗?”
“是啊,妈,嬅嬅说的对,等睡饱了,烧点好吃的东西给爸带来。”姐姐也过来劝。
“阿姨,我和嬅嬅还是萧姐姐都在,有什么事情我们三个也可以解决的,您也回去睡一觉,精精神神地再过来。”看妈妈在那犹豫,苏为也加入游说行列。
“好吧,我先回去了,让宝宝也睡个好觉,刚才哭的整个人让我都揪心起来了。”好歹让妈妈松了口,和姐夫先回去了。
“我当时人还在H市,然后突然接到妈妈的电话说爸爸不行了,我当时整个人蒙掉了。等我们回来的时候,都已经进抢救室抢救了。”姐姐把头靠在我肩上,和我缓缓地说着。
“宝宝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一个劲的问我 “爷爷怎么了?爷爷怎么了?爷爷生病了吗?”。问到后来,我都哭的不像个人了,爸爸从来就是有这个病的,但我不知道会严重到这个程度。”她握紧我的手,手冰冰凉,还能感觉到她浑身颤抖。
“我那时候一直想,要是抢救不回来,是不是我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。宝宝看到我哭,也跟着 “哇!”的哭了起来,我知道对孩子不好,但我还是忍不住。”肩头微微能感觉多一点湿意。刚才还强忍住的泪再也止不住的 “哗”流淌在了整个面上。
旁边递来一叠纸巾,苏为蹲在我身边,看着我,而我却无暇顾及他眼里的心疼。
“萧姐姐,叔叔不会有事的,你看不是强求成功了么,医生都说明天的样子基本会没事了。”他把纸巾给我姐姐
“嗯,我知道,不好意思让你看到这种事。”
“没事,叔叔没事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姐姐,要不你先睡一下吧,你也近一天没睡了,我跟苏为会看着的。”
“好,我小睡一会,等会跟你换班。”她起身去厕所洗了洗脸。
看着姐姐那睡得不安稳的样子,我也不好过。
带着吸氧器的爸爸,是我第一次见到。那憔悴的摸样却是我常看到的。那灰白的头发在向喧诉着这位爸爸已经年纪大了。
我知道爸爸妈妈为了我们这几个孩子,总是有什么事都不会告诉我们,总让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。虽然总是嘴里说让我回家继承家业,但从来没强迫我做自己的事情。
我从来不是一个孝子,前身不是,现在亦不是。
前身,我的怨恨超过对他们的爱;现在,我对他们没有怨恨却还是不爱亲近他们。
可是他们终归是我唯一的爸爸妈妈呀!
我一辈子就只有那么几个人是和我有血缘关系,和我是最亲密关系的人啊!
我怎么那么狠心的总是把他们扔在一边一点都不关心他们呢?!
我都不知道我还有多少时间和他们在一起,我都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去偿还我的那份情……
“嬅嬅,喝点粥。”正专注的看着病床上的爸爸,苏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买了吃的。
摇摇头,“我吃不下。”
“一天没吃东西了,再不吃难不成你倒下了让我来照顾你?”
“我没有胃口。”不是我不想吃,只感觉胸口有什么堵着,喘不上气,更不用说吃饭了。
“我买了一些泡菜,会比较好下口,你尝尝。”他打开盖子,勺了一口,喂到了我嘴边。
坚持不过,尝了一小口,配上咸咸脆脆的泡菜,本平淡无奇的一碗粥也有了点胃口。
他一口一口喂的很仔细,不多勺一点粥,恰好一嘴一口。
就这样吃了半碗, “饱了,吃不下了。”
“不再多吃一点?”看着还剩下半碗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吃了很多了,再吃就要吐了。”
“不吃就不吃了,等会饿了再去买吧。”放下那粥,他坐到了我旁边。
他把我的头扳到了他的肩膀上, “你也睡会,我看着。”
我想把头抬起来,他就一直把我压着, “睡觉。”
“你不是也一天没睡了,你睡吧,我不困的。”对于他野蛮的行为,心里流淌着一股暖暖的河流。
“我是男人,一天不睡也比你有精神,女人一天不睡就会变老,你想变成黄脸婆吗?”那厮不耐烦地轻声说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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