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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饭之前,火炬号全员再次集合于驾驶舱,此时曾在驾驶窗外仿佛永无尽头的黑暗,已经被激烈闪烁的“闪电”——也即空间裂缝——所吞没。
假如目的地是高山另一侧的城市,想要前往必须翻越高山。那么空间翘曲,就像是找到一条穿过整个山腹的山洞,当黑暗的山洞中显出光来,并且越来越亮的时候,离出口也就越近。
此刻这出去的洞口已经变成了刺眼的白色,全员都带上了墨镜。
“驾驶员就位,空间裂缝达到峰值。”
“战斗家就位,舰体无应激反应。”
“机械师就位,动力炉稳定,可以逸出。”
“后勤部就位,环境正常,无法则变化。”
“开始逸出,白亚伦,下面是你的表演时间。”泽维尔微笑着十指交叉,支着下巴。
白亚伦没有说话,他扶扶自己的黑色墨镜,比了个OK手势,握紧操作杆,拇指则按住了操作杆上弹出的红色按钮。
白色的闪电激烈交织成白色巨网,火炬号向着这巨网冲去,在即将相撞的瞬间,白亚伦按下按钮,火炬号表面覆盖着耀眼的白光,而白色空间裂缝之中,也出现一道闪电组成的环形。
幽暗的宇宙,像是一张瑰丽的星空图片,此时却如同图片被人撕开般,凭空绽开一道璀璨闪电光环,从里面探出了火炬号锥形的舰首,无数白色闪电缠绕在舰体表面,试图把它重新拉进空间裂缝,但是火炬号依然稳定地逐步脱离了翘曲空间。
“10,9,8,7,6,5,4,3,2,1,逸出!”
达到极点之后,白色触手般的闪电骤然断裂团聚,最后缩成一个点消失于宇宙中。
“成功了!”白亚伦压抑地喊了一声,接过从头顶落下的面罩戴在脸上,用力吸了几口。
在翘曲空间中,即使感觉不到,身体也确实发生了变化,骤然回到正常的宇宙环境,会有轻微缺氧感觉,而高度紧张的白亚伦感到尤为明显,他用力地吸着新鲜空气,边扭头看向泽维尔,期待着夸奖。
但泽维尔的视线却看向了诺贝利,后者同样戴着吸氧面罩,他做了一个手势,那表示有外界消息传入,他在光屏上马不停蹄地敲击着,把最新消息传给了泽维尔。
“果然不出我所料。”泽维尔展开光屏,英俊的脸被光芒照的有些冷冽,“看来蛋蛋确实前往霍尔星系了,而且这条蠢鱼关了这么多年之后似乎变得聪明了些,目前霍尔星系出现了失血致死的杀人事件,但是凶手仍没有抓到。”
诺贝利用力吸了几口氧气,着急地问道:“他准备暗中行动?”
“无所谓,只要他到了霍尔星系,就是瓮中捉鱼,我想的是另一件事。”泽维尔手指在光屏上轻轻一动,从上到下检阅了一遍,嘴角的笑容越发冷酷,“没有关于那个海盗王的消息。”
“星际海盗在整个宇宙中漂流,想要找到他们确实不太容易。”诺贝利顺着泽维尔的话考虑,但是看到泽维尔的表情,他就知道自己的想法太幼稚了,微微蹙眉,诺贝利也有些疑惑,“以佐克伯格的身份地位,都找不到一个海盗王?”
“连你这样不了解黑暗联盟的局外人都知道这一点,佐克伯格怎么会不知道呢?”泽维尔敲敲桌子,“阿尔,去把弗莱迪带过来,诺贝利,接通佐克伯格。”
“佐克伯格是谁?”白亚伦困惑地望着霍勒岗,而后者和他一样困惑,两个人都还不知道那场对话。
诺贝利转过身,手指却在触到光屏前停了下来,他转过身,眉头愈加紧锁:“这么显而易见的错误,简直是在挑衅你,佐克伯格不可能这么傻吧?”
“所以?”泽维尔对于诺贝利的敏锐有些意外,饶有兴味地引导。
诺贝利扶着自己的眼镜,手扶着眼镜腿一直没有放下来,他审慎地说:“无论是佐克伯格故意为之,还是有人帮他动了手脚,都希望起到某种目的。”
泽维尔眼里的欣赏开始闪亮,他鼓励地看着诺贝利。
皱眉又沉思了几秒,又看看阿尔离去的方向,诺贝利猛地放下手抓着椅背,忐忑不安地问:“舰长,这样真的好吗?”
而此时阿尔已经将弗莱迪带到了驾驶室。
“怎么,决定放我走了?”进来的应该是艾德,他看了一眼外面的星空,旋即把视线转向泽维尔。泽维尔轻触光屏,光屏便转向艾德,自动放大。
艾德瞳孔微微颤抖,声音陡然拔高,变成了贝斯:“这里面肯定有问题!那个贱人!”
“打开联络。”泽维尔无视他的尖叫,对诺贝利下令。
即使明知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事,即使面上再多不忍,诺贝利还是以最快速度打开了连接。
“阁下,想必你已经接到……泽维尔你这是什么意思。”佐克伯格说了一半,看到站在那里的橙衣人,立刻有些扭曲,“我记得你做事的风格虽然霸道,但不疯狂,泽维尔,别欺人太甚。”
“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话。”泽维尔窝在椅子中,悠然点燃一根香烟,同时也给了佐克伯格阅读光屏的时间。
佐克伯格咬紧了牙,两腮的肌肉都鼓了起来,他想要开口,泽维尔却竖起手制止了他。
“不管什么原因,关于嫚咮的消息,没有到我这里,佐克伯格,我很失望。”泽维尔深吸了一口香烟才对脸色越发扭曲的佐克伯格说道,“就算你这么多年都没什么进步,起码也坐到了黑暗主席的位置,我不管是你演技终于有了点进步想玩什么手段,还是出了什么纰漏,我不希望这样的事再发生下一次。”
轻轻抖落烟蒂,泽维尔看着浑身颤抖,尖叫着转身要逃的橙衣人,轻轻吐出一口烟雾。
这道烟雾并未消散,反而化成一道飘渺的子弹,撞入了橙衣人的胸口。
随即更加浓烈的烟雾从橙衣人的身体中涌出,渐渐形成一个兽人的样子,这烟雾凝聚的兽人栩栩如生,表情狰狞,尖利叫声让人对他的痛苦感同身受。
“主人!!!救我!!!”贝斯只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尖叫,就成了空气中散去的烟雾。
无论是愤怒还是仇恨形成的扭曲,都冻结在佐克伯格的脸上,脚踏灭魂起码还有个过程,这样一口轻烟,就覆灭了对自己来说也有几分露水情缘的贝斯,让他更加直观体会到这个恶魔的可怕。
泽维尔没有说话,只是把眼睛瞥向诺贝利。机械师紧紧嗓子,随手关掉了联络。
“为什么不是我。”拉格纳苦涩的笑容浮现在脸上,每当他掌控身体时,温柔的苦笑就是他唯一的表情。
上下扫视了一眼换了内核就气质截然不同的橙衣人,泽维尔毫不留情地讥讽:“把你的柔弱留给疼你的人去,真的想死,干嘛不自杀?”
“要是能死,我早就死了。”拉格纳神色微冷,绝望地轻叹。
“你们几个和弗莱迪结合的太紧密了,每失去一个,弗莱迪就脆弱一分,现在应该感觉到无时无刻锥心刺骨的疼痛了吧?我的耐心是有限的,要是继续这样抽丝剥茧下去,最后你们一个也没法剩下。”泽维尔恋恋不舍地看着吸掉最后一口的烟燃尽,表情没有丝毫威胁别人的狠辣,只像是讲着一个有趣的故事。
拉格纳浑身发抖地看着泽维尔,一副求死不得模样的拉格纳,面对真正即将发生的死亡,还是暴露出内心深处的恐惧。
泽维尔和颜悦色地问白亚伦:“我们距离霍尔星系有多远?”
被刚刚一幕吓得面无人色的白亚伦努力克制住恐惧,战战兢兢地看着面前的光屏,脑海中一片空白,想不起任何星图。
“害怕了吗?”不知何时,泽维尔已经起身来到了白亚伦的面前,想到刚才灵魂被泯灭的场面,看着眼前微笑如昔的泽维尔,白亚伦止不住地寒战。
一如既往的微笑,也就是,只有弧度没有温度的微笑,泽维尔凑近白亚伦的耳朵压低声音,说话的效果更佳可怖:“我从来就不是好人。”
当白亚伦清醒过来的时候,泽维尔已经消失在传送阵中。他四处看看,只有霍勒岗和他一样,脸上露出难言的惊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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