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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尔德是个说到做到的主。而且他的动作很快。准确地说,是他的那帮下属们动作很快。阿尔德一个电话过去,短短两天的功夫,他所说的“校外的房子”很快就找好并装饰一新了。典型的阿尔德式的风格,简单、冰冷。大面积的黑白冷色调,间或点缀些血色的鲜红。
家具以及装饰装修材料俱都是一等一的。真皮、实木、天鹅绒……尽显豪奢。叶小双心里默默叨了句“土豪”,就见那家伙的耳朵极快的一动,湖蓝色的眼睛淡淡地瞥了她一眼。
她缩了缩脖子。心想:想必是被听见了。这家伙估计是属兔的,耳朵老长了。
她绕着房子里里外外逛了一圈儿,意外地发现属于她的卧室居然是粉红萝莉风格的。整室的布置非常阳光,色彩鲜活明亮。屋顶是非常漂亮的晶莹剔透的水晶灯。床也是欧式的公主床,大大的,很柔软的样子。最难得的是墙壁上居然装饰了一个颇为壮观的y的装饰物,与整套房子的风格大相径庭、格格不入——这室内设计师到底是怎么想的?
她正琢磨着,却听身边传来了一声:“惊艳吧?我的设计灵感。”
叶小双侧头一看,只见阿尔德站在一侧,紧闭着唇,面上淡淡的,看不清神色。他没有开口说话,那么,刚才那个就是他的心声了?
“很不错,我很喜欢。”她冲他扬唇一笑,表示感激。他的脸上这才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,带着点儿“果然不出我所料”的嘚瑟。
她忽然觉得这家伙可爱得不行。也许,被他咬上那么一口,也不是件太糟糕的事?她开始严重怀疑自己是否有抖m的潜质了。
“阿尔德,你交过女朋友吗?”她随口问道。不然,这些极为女性化的装修风格,他是怎么想出来的?
阿尔德的脸瞬间阴沉了。他的眼神闪烁,迸发出郁愤悲凉的神色。气氛陡然凝滞得让人感到可怕,仿佛连空气都要窒息了。叶小双惊觉自己也许问错了话。作为一只资深吸血鬼,他已经非常非常古老了。天知道这漫长的岁月中,他经历过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情。万一是女友挂了呢?那她的问话岂不是揭了他的伤疤?
她虽然好奇,但是着实不敢在这个情况下去偷读他的内心。他呢,沉默了良久,语气低沉缓重地说了句:“有的,她叫sue.”
“sue?”不知为何,叶小双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金发女吸血鬼的身影。
“很好听的名字,她一定很美吧?”她说。她想,能成为阿尔德的女友的女人,必然很完美。
阿尔德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,目光深远凝滞,口中呢喃:“是啊,她很美……”
——“像你一般,纯净而美好。”
读到他的内心的她十分惭愧。她很纯净吗?不,她接近他的动机本就不纯粹,更谈不上什么美好。她忽然觉得有些疲惫,连日来的心灵空洞让她开始质疑系统任务的意义,甚至开始怀疑自己——难道仅仅为了
系统君没有黑眼圈、为了他可以变得更白更帅气,他就可以这样迫使她去欺骗别人的感情、赚取别人的眼泪吗?难道仅仅因为自己对无数次花样死亡的恐惧,就可以为虎作伥,去伤害无辜的人吗?那些都是对她好、爱着她、她也投入过感情的人啊。
亲情、友情……即便不是爱情,但每一世她离开的时候,他们痛着,她的心里难道就不痛、不失落的吗?是否因为痛了太多次,她开始变得麻木、变得残忍了呢?为什么上一世的事她怎么也记不清了呢?她很颓唐,很想消极怠工,但是又不知道这样做之后,系统会有什么糟糕的反应。
她知道,她再也不是以前的叶小双了。那个快乐单纯的姑娘,开始渐渐模糊远去。现在的她,唯有沉重与茫然。她想反抗,她甚至想不顾一切,当着阿尔德的面大声喊:“不!我一点也不纯净!我是为你的眼泪而来,我是要让你伤心难过的,我是个祸害!”
——她不敢,她唯恐系统一怒之下抹杀掉一切。所有的人,所有的回忆,白清玄、莫展庭、沐天齐、梁嘉宝,还有……楚歌?
想到楚歌,她的心就痛得厉害,却偏偏回想不起具体的他和具体的往事。到底是哪里出现问题了呢?
一种沉默,两样思绪。她和阿尔德都各有所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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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小双的改变在系统君的意料之中。起初,他并不想让她背负太多。让她去做的任务,看似无厘头甚至有些残忍,但是,并非全无意义的。从某种方面来说,甚至是非常重要的。
他也有自己的苦衷。只因这世上不仅仅只有他这一个系统。
就像有光明就有黑暗,有温暖就有严寒一般,哪怕强大如他,也有自己的对立面存在——那个曾经的老友;那个完全黑化的b系统;那个给了他重创,导致他如今还未彻底恢复的强大对手。
这一世开始有些脱离他的控制,有些人,出现得很突然,在他的意料之外。比如那只始祖吸血鬼布莱恩,比如本该死去很久的sue。可怕的是他目前还未找出原因,查明究竟是哪里出现了失误。最让他头痛的是,叶小双的状态已经出现了问题。自从上一世的严重打击之后,她似乎一直很消极,闷闷不乐。哪怕他已经尽力抹杀了绝大部分关于易楚歌的记忆,但是她依然固执地在心中珍藏他的残影。
该不该直接对她说明原委呢?
可怜的孩子,她本该是普通的女孩,过着平凡的日子。却因为特殊的体质、以及与b系统之间残存的特殊的关系,不得不被他强行牵制,拉过来充当救世主。
b系统……是否已经觉察到她的存在了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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