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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静书先是跑去银行取了钱,然后急切匆忙的朝花莲赶。
对于生活,如今已经算是麻木,可并不希望母亲出什么事。万般请求何秋梅离开凌家,那都是徒然无果。如果哪一天,何秋梅离开了静书,她真的不知道活下去是为了什么。
脑袋里空空的,可是这一路惶惶的赶,始终是没有轻松下来的。
李婶跟宋秋梅同在凌家做佣人,要不是李婶这一通电话,何静书必然是不会知道何秋梅此刻病在了床上,分毫不能动弹。
晚风扑扑地吹在脸上,细雨仍在。手里面买了很多何秋梅需要的东西,沉重得让她变得步履蹒跚,也许该跑得更快些。
突然间,才觉得自己是变得比以前更加的脆弱。到了凌少远回来,发现这样的脆弱都围绕着凌少远。有一次,妈妈突然病发,凌少远那时候还是个大男孩,力气也不大却使出蛮劲把何秋梅背到医院。那时候,是凌少远难过得掉眼泪,何静书无比坚强的安慰凌少远,而那坚强其实都是凌少远给她的啊。
可如今他回来了,脸上一热,俨然那一巴掌的疼痛还在灼热,甚而灼伤。
“李婶,我妈呢?”推开门,脸上有细雨,也有汗水,还有泪水。这样的味道陈杂,让她的喉咙干涸瞬即变得说不出话来。
天气不冷不热,可待在偏宅不通风的条件下,脊梁骨还是因为汗水而一阵凉意。何秋梅沉睡,刚服下药难得如此好好的睡一觉。
静书没有动弹,坐在椅子上一直发呆。门口晚风偶然吹进来,披在肩膀上的头发微微动了动。
“静书?”门外响起李婶的声音,静书起身去开门。也许是累了,起来太快,脚步不稳而踉跄了两步。
离凌家的大门不过那么点距离,可是除了李婶下来照顾了何秋梅,就没有别的人。李婶一边说当时何秋梅晕倒的情况,一边眼睛都红红的。的确没有撒谎,要不是蒋小蕊目中无人的为难何秋梅,说一些让何秋梅气急攻心的话,也不会从楼梯摔下来。
当时蒋小蕊也有些害怕,但最后打碎了青瓷,还是李婶出来收拾,然后是李婶挨骂。
摸出偏宅的钥匙,扶着何秋梅进屋,何秋梅就请求过李婶一件事情,不是别的仅仅就是不要让静书知道。
“静书啊,你也别担心了,都这么晚了,你妈也睡下了你就休息一会吧——”李婶心疼静书,跟何秋梅一样都不愿意提及凌少远跟蒋小蕊的订婚。也就他们几个人之间,互相可怜一般,知道何静书心里面的难过而不愿意多提。
何秋梅那日听到凌少远婚期将至的消息,又何尝没有恍然无措,原本想要静书嫁给凌少远,也好在凌家可以光明正大的进进出出,也好支起腰杆不再低头寡言。何况,不管多少年过去了,何秋梅都没有忘记当年跟凌高贤的事情。只要说出乔天梁,慕爱琳的事情,凌高贤又怎么可能过得如此心安理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