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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谁,怎么会在这里”七岁那年,那个小小少年蹲在地上,看着一脸泪水的她温柔的问。
她擦擦脸上的泪水,捂着自己怀中仅有的一个硬邦邦的馒头,一脸警惕的看着他,小小的身形灵巧的往角落里钻。
少年笑了,一脸温雅,“你饿了吗?”
她不说话,只是眼带怯意的护着自己手中的馒头。
少年摇摇头,眼睛就如天上的明月一样纯白,皎洁而明亮,他从怀中掏出一袋碎银子,握住她的手,递给了她。
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肯对她笑,不会打她的人,犹如见了神抵,她第一次觉得黑暗的生命中出现一道明亮的光,给予她救赎和希望。
她伸手去接,感受着手中微微的余热,缓缓张开因许久未开口而有些结巴的嘴,到了声谢。
他摸了摸她的头,笑着离开,那一刻她做了个决定,向他的背影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。
辗转几轮,她站在楚府的大门前由牙婆领着走进去。门里门外,一个来回,她不再是自由之身,可是却并不后悔。
牙婆与楚府的人交谈,她偷偷抬眼,看到站在最角落里的他,忐忑中带着窃喜,他却已然不见昔日明媚的笑容,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老夫人问他一些东西,他终于抬头,却是一脸冷漠,带着她身边的丫鬟离去。她被老夫人留了下来,在黄姨娘身边当三等丫鬟,虽苦,但却能每天偷偷见他,他不知道她的存在,她却时时刻刻注意着他。
她看他从天真明朗的少年变得不苟言笑,从彻夜苦读过目不忘到天资愚笨遭人鄙笑,从乐善好施变得麻木不仁。一点一点,她试图追上他的脚步,了解他的一切,然而他开始变得行踪不定,彻夜不归,她担忧难过,看着他一脸漠然的跪在冰冷的地板上,接受惩罚,她开始寻找机会接近他。机会悄然而至,黄姨娘把她分到他身边照顾他,他明白那是监视,只是冷冷一笑,视她如无物,她做错什么,他从不罚她。
黄姨娘要她把他做过的事告诉她,她就细致到他吃了什么,穿了什么,大约是腻了,她不再理会与他,也不再叫她去找她,她便一直留在他的身边照顾他的衣食住行。她渺小的并不存在,他却开始注意到她,带她在身边,让她扮做他怡红楼的姑娘,她倚在他身上,一步步走进他的世界,离他越来越近,又离得越来越远。
她黯然,上天却又一次给了她机会让她抉择,她知道那些名单对他的重要性,舍不得看他皱眉,她决定帮他完成这个任务。
剑起,她的衣裳被血染成红色,她看着黑沉沉的天空,轻轻一笑,眼前浮现那年初遇时小小少年温柔的笑“你叫红伊,红裳伊人,好名字。”耳边传来许风狰狞的笑声“多亏了你帮忙。”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。
风悲鸣,天空中电闪雷鸣,许府肥沃的土地上,多了一抹亮眼的鲜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