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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浅浅努力搜索着记忆,如果她想的不错,这个妇人应该是这具躯体的奶娘,当初随她一同嫁入大禹国,后来听到大禹国灭亡的消息之后,不顾叶浅浅的阻拦,要杀了轩辕傲羽报仇,被抓住之后,叶浅浅为了救她,在乾清宫门口跪了三天三夜,这才使轩辕傲羽改变主意,饶她一命,没想到竟然被发配到了浣衣局。
前尘往事叶浅浅不想参与,心却狠狠痛了一下,她一向冷血,极少对一个人有感情,她知道这种感觉来源于这具躯体,由此可见这具躯体对这个奶娘有着怎么样的感情与眷恋。
牡丹夫人注意到他们二人的神色,笑着道:“皇后娘娘是否想救奶娘出去?”
奶娘看着叶浅浅眼中光芒逐渐消失,甚至有了一抹痛意,不是她不想救,只是之前弑君让已经奶娘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,她救就是默认了奶娘的行为,当初轩辕傲羽能够饶她一命,不代表日后能够毫无芥蒂,她现在已经自身难保,哪还有心思管别人。
“老奴对不起公主!”奶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,几乎是爬到了叶浅浅面前,她年纪大了,经过这样的折腾,脸色多少有些苍白,她冲叶浅浅磕了三个响头之后,再抬起来的时候,额头上的血渍混着泪水落下来,看上去无比凄凉。
叶浅浅将她扶起来:“我们只是立场不同而已!”
面对老嬷嬷的一脸深情,叶浅浅真是有些难以承受,她对待敌人从不会心慈手软,但是面对自己的亲人,她的心就难以硬下去,何况这具躯体与奶娘情谊匪浅,让她有些无措。
“皇后娘娘,这是皇上旨意,放老嬷嬷回到你身边,这样你也算多了一个照应。”牡丹夫人一副好心肠的将圣旨交到叶浅浅手上。
今天的牡丹夫人的确有些反常,在没有确定牡丹夫人的目的之前,她必须保持镇定,目光扫过奶娘道:“你愿意跟本宫回去,还是在这?”
听到她自称“本宫”奶娘略微有些吃惊的看着叶浅浅,这话就等于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,眼中蹦出的火热的光芒,所有的怨恨全部聚集在里面。
“没想到你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,国耻家仇公主可以忘,老奴不可以,血海深仇,公主也可以忘,但老奴依然不可以,没想到公主身体内流淌着飞焰国的血液,却早已变心,真是让老奴刮目相看!”奶娘的话语中充满嘲讽的意味。
叶浅浅没想到奶娘会如此激动,目光扫过萧忆,只见萧忆的脸上略微有些动容,他眼中露出矛盾的神色,而牡丹夫人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。
就知道她没安好心,叶浅浅更没想到她利用的竟然是奶娘,如此一来,无论叶浅浅做出什么样的选择,都是一种错误。
她走到奶娘面前,神色柔和了不少:“奶娘你跟我来,本宫有话跟你说。”
奶娘迟疑了一下,还是跟着她走去,牡丹夫人想要过去一探究竟,被萧忆先一步拦住。
“奶娘,浅浅不孝让你受苦了。”叶浅浅话语轻柔,神色间多了一份歉疚,她并不想如此,只是这具躯体与奶娘关系太过亲密,见到她难免真情流露。
“说这个做啥,国耻家仇你都可以不在乎,又怎么会在乎我这个老婆子,就当老婆子白养了你十几年!”奶娘内心已经被叶浅浅脸上的情意所打动,话语却没有放松的意味。
“国耻家仇是建立在战争的基础上,胜败乃兵家常事,且飞焰国兵败也有着自身的原因,贪图享乐,国库空虚,搜过民脂民膏,就算不败在大禹国的手上,也会败在其他国家的手上,这是历史的抉择,这件事已经成为定局,如果杀了皇上,百姓就会陷入另一场战乱当中,难道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?”奶娘愚忠,她说这么多也不知道奶娘是否能够听懂,但是内心却有心欣赏奶娘这份巾帼不让须眉的豪气,可惜跟错了主子。
这里变的沉默无比,奶娘的脸色变了许多次,终究叹了口气:“老奴日后还能留在公主身边吗?”
“我早就已经不是昔日的公主,换个称呼!”面对这个身份叶浅浅还有些不习惯,只是奶娘不是萧忆,她知道奶娘对她忠心,但却不能保证奶娘出去之后,不会暗地里对轩辕傲羽下手,神色沉静了不少。
奶娘好歹也是在宫中滚爬着过来,见到她神色迟疑,避重就轻冷笑一声:“既然公主已经有了主意,请回吧!”
见她如此冥顽不灵,人各有志,叶浅浅也不勉强,往回走去。
牡丹夫人见叶浅浅一个人回来,神色略微有些吃惊:“奶娘没跟姐姐一起回来吗?”
叶浅浅神色冷峻的划过她手上的圣旨,对萧忆道:“我们走!”
萧忆目光穿过叶浅浅往她身后看去,眼中多有不忍,毕竟浣衣局这种地方一般的宫女来都不一定能熬过去,何况是上了岁数的奶娘,加上她与这里的人格格不入,心中难免会有一些担忧。
叶浅浅和萧忆来到一个无人的地方,见萧忆脸色有变,道:“你是不是觉得本宫做的太过分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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