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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得志脱去了上衣,露出没有体毛的胸膛,视死如归。他在等待那一刹暴风骤雨的来临。没事的,想着小薇的样子就行。嗯,小薇啊……救救我!吴得志眼眸里饱含深情,忍辱负重的泪水……咦,怎么没有还动静?他正奇怪着。
“吴得志先生,你在做什么?”吴得志这才睁开了眼,只见我孙子奈美和高桥津子穿着整齐,一身和服。她们正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己。难道她们并没有那个的意思?靠!这下糗大了。吴得志看着自己脱得只剩下裤叉,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……
“吴得志先生,你到底大想怎样?”高桥津子一脸的幸灾乐祸。吴得志越发觉被作弄了,于是一边忙不迭地穿回衣服,一边委屈地申诉:“该是我问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才对!好好的房间,整的只有一张床。这不是诱人犯罪吗?靠,老子可不是随便随便的人。”
“嗯,你不是随随便便的人,可是随便起来不是人。对吧?”高桥津子倒是调皮,弄得吴得志很没面子。而我孙子奈美只是呆站一旁,喉咙发紧,不停地吞咽口水。“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?”吴得志光脚不怕湿鞋,索性无赖起来,伸开脚丫赖在床上了。“这张不是床,是暧桌。我们日本人就是喜欢坐在地上,所以才有这样舒服的榻米米。”高桥津子认真解释,吴得志觉得有道理,又不得不硬着头皮,坐了起来。这时,吴得志觉得这两个女人都是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。
一分钟过去了,又是一分钟……吴得志被看得心里发毛!不知她们在卖的是什么葫芦药。“吴得志先生,你真的没有什么感觉告诉我们吗?”高桥津子抱着一丝希望地问道,吴得志十分奇怪,自己一个大男人坐床上,被两个日本女人看着,究竟她们要他有什么想法呢?!
莫非,她们天性害羞,要自己主动一点点、生猛一点点?吴得志不由心跳加速。我孙子奈美固然是丑女,可是高桥津子却是一等一的美女。只要想想:连文凯那样的富二代在席上也甘冒被野蛮女人杜若兰狂扁的危险,向她眉目传情,就可以想象她是多么符合所有中国宅男对日本少女想象的那种尤物!虽然,香水专业人员的身份,正是掩饰了她可以放荡的气质。
正当吴得志浮想联翩之间,“吴得志先生,这里没有其他人。只有我们俩!请你放松自己,好好享受当下的时光!”高桥津子出人意外地靠近他,日本女人独有的盈盈碎步看起来特别美。她俯身用如此诱人地说道:“我和我孙子奈美女士都在准备好,等待你展现最为魅力的一面!”
靠,原来她们刚才在假正经,现在终于入正题了!这不是摆明引诱老子吗?!杜若兰说得对,自己其实不是那种为了保持贞操宁死不从的人。确实,天下没有那种男人!关键要看对象嘛。不过,为防自己弄错再出丑,吴得志先试探地问:“就在这床上?不,榻米米上?”高桥津子肯定地点了点头! GOD!吴得志深吸一口气,居然有这样的好事,买一送一!真是古人云:祸兮福所倚,福兮祸所伏。不得不服自己艳福不浅。吴得志自我总结一下。
“吴得志先生,请你大声地说出自己的感觉!”看到吴得志在自个儿发着傻笑,高桥津子忍不住开问了。“感觉?”吴得志一愣,终于从买一送一的绮梦中醒来,省悟高桥津子肯定说的不是那个意思。可是,他真的是一团雾水,不明就里!
“难道你真的闻不出一点香水吗?”高桥津子脸上出现难以置信的表情。“香水?”吴得志猛然一觉!他对空呵呼大气,空中形成了一层袅袅而动的香气,暗香浮动!果然有香水。吴得志颇为尴尬,高桥津子徐徐解说:
“在这张榻米米床的四角,我们精心布置了世界上最出色的香水。本来,我希望你能躺在床上,放松心情,然后好好地品味一下,说出你的个人感受。因为,这款香水与别不同,必将震惊香水界。在出厂之前,我们很希望有杰出香水才华的人士能提供意见。”
原来如此,她们骗自己来这里,就是为了让自己凭敏锐的嗅觉,和过人的才华,提供意见。这就是高桥津子所说的,展示你最大的个人魅力!吴得志心里如被打翻了五味瓶,杂味难陈。不过,最多的却是心中的苦楚!
但是,在美女面前,他却傲笑一声,说道:“想套我想法?没门呢。我的专业意见可是价值千金。我即使是很有才华的人,也不好随随便便,因为我是一个中国人。”吴得志嘴硬,高桥津子却是笑了:“从在培训上看到你的表现,以及在席间的即兴挥,我们当然知道你是极具香水才华的人。”
“吃饭上铃木的不友好表现,其实是故意的,为的是试出我的本事?”吴得志警觉,虽然自己早略有觉察,但是从高桥津子口中说出来,还是有些意外,对方未免太重视自己了吧?“没错,正因为你是如此了得的人,我孙子奈美大师认为你就是我们要找的人,所以才让你到这里罢了。”
“哼哼,我明白了。你们到中国来,不光是为了培训三生之约香水,而且也是要搜罗香水奇才,为你们服务。如今你们机关算尽,不可谓不费心思。不过,我不得不告诉你:我入房早就闻到了香水,但我就是偏不让你们逞得,不说出半点体会!”吴得志说得理直气壮。
高桥津子不以为然,随之就道:“如果其他平常的香水,你当然会忍住不屑发言,可是你嗅的是当今最出色的香水。你没有理由不说出体会。唯一的解释,就只有一个理由!”“什么理由?”吴得志眉宇间掠过一丝强作的淡定。
高桥津子加重语气,肯定地说道:“吴得志先生,你不必瞒我了。其实你是一个失去嗅觉的人。你根本就嗅不到任何香水的味道!”犹如石破天惊,高桥津子一声厉喝,让吴得志无处从容!“不过,很奇怪!你既然没有嗅觉,却有拥如此高深的香水才能,我不得不深究。”
高桥津子温柔的外表,纤纤之躯,却以犀利的眼神注视着他。她那目光如同能穿透灵魂的箭,穿向吴得志最为隐秘,不甘为人所知的内心……
高桥津子如此年轻,明眸珠子又如此深邃!吴得志不忍被人家看穿自己,于是率先笑道:“好吧,我投降了,我老实交待!其实我是一个没有真正本事的人,之所以能饶幸获得一点点香水才学的赞誉,完全是出于八公,我的格拉斯神犬。我拼命表现,无非就是为了杜若兰能给我加工资;我想泡我孙子奈美,就是为了向上爬。行了吧,满意了吧。我走人了!”
吴得志抬腿就走,可是高桥津子却叹了口气,那本是应很深沉的话,但出自她的年轻之口,听来又是那么饶人兴味:“唉,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呢!该是你的才华就是你的,该是你功劳的就是你的。你承认,或不承认,都摆在那里。明眼人都看着。怎么也不会少一分!”
吴得志不动了,继续听她的高见:“世上根本没有格拉斯神犬,那里盛产的只是鲜花、和鲜花提取技术所承传下来的香水之学的精髓。那里的狗,闻的尽是香水,嗅觉早已迟顿了。但是,又不能不承认,那只狗,我指的是八公先生,确是对你帮助很大!”
高桥津子的话,差点让吴得志勾出无尽眼泪!多少辛酸,不足为外人道。“如果我没有猜错:你养八公,就是为了培养你的嗅觉能力!狗的嗅觉,比人类敏锐二千倍,它们的行为方式、和嗅觉动作,都尽在你的观摩之中。你借以激发你的嗅觉想象。你平时一定很注意和八公一起的嗅觉训练吧。否则,你们一定不会如此默契,配合无间!”
吴得志尽管身体没动,脸上却尽力忍住抽搐,那汹涌澎湃的激情快要决堤而出!想起和八公一起比试嗅觉能力的往事,在路边默默嗅闻路上一切的味道:行人身上的、菜篮子里的、远飘来的……曾几何,被人误以为是疯子,避之不及!默默奋斗,整整三年,眼前唯一的一个女人——高桥津子,能看穿自己,看穿自己背后的故事!
“当然,光是靠狗的嗅觉是不行的。因为香水不是机械,而是一门艺术!”高桥津子又再一次地激荡起吴得志起伏不已的心:“所以,我推断,你培养香水才华的另一种方法,就是利用音乐!只有音乐,才和香水有共同的阶调!音乐,你是用音乐的旋律、节拍,构成你对香水的想象,香水的构成,香水的韵味与律动!所以,你才拥有如此高的音乐造诣。在培训的时候,指出我对高山流水古筝谈法的错误见解。很高兴,我终于能找到一个象高山流水般的知音。”
吴得志恍然大悟,原来高桥津子并不是不知道古筝谈法的流派,只是她故意说错,抛砖引玉,希望能引出懂得的人罢了!而她说的音乐疗法也没有错。当年他心灰意懒,在公共汽车上看到一个摇头晃脑哼唱的非主流少女,她那一句“……虽然没音乐,但我可以看画面,舞者的表情,感受热烈的节奏, 就能象听到声音一般。这才叫给力,你太OUT了,大叔!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。我虽是没有嗅觉,但不代表不能感受到香水!正是受了如此启发,他才走上重生之路,下车又遇到了流落街头、潦倒不堪,同是天涯沦落狗的八公。这正是上天赐给的礼物,哥俩从此相依为命!他最隐秘的心曲,不为人知,却轻易地被这个扶桑风情的日本少女击中了,心弦久久不能平伏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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