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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淑人今日特意换了一件颜色明艳的衣裳,不求能够俘获太子殿下的心,但求能够叫人眼前一亮。只是她丝毫没有察觉到今日格外安静,往日那些三三两两成群的婢女都不见了,都在做着自己手上的活儿。而那些婢女身上早已换上了素色衣裳,只有李淑人身上还穿着艳丽的橙色,在一堆人群里格外打眼。
到了凤栖阁,李淑人这才发现哪里不对劲儿了。太子殿下从前都是穿着一身黑衣的,只是今日却穿着一身孝服,太子妃虽然没有穿着孝服,但是也是穿着素色的衣裳,仿佛就她一个人在那儿格格不入。她已经踏入了凤栖阁的大门,总不好打道回府,更何况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还在呢。
“妾身给太子殿下请安,给太子妃请安。”
沈靖川瞥了一眼李淑人,皱了皱眉头,似乎是不满。
“你不在自己屋子里待着,出来做什么?”
李淑人还沾沾自喜地回答道:“妾身刚解除禁足,想着应该来给太子妃磕个头,这些日子没来请安,妾身还怪想念太子妃的。”
按照接下来的发展,不该是太子殿下问她为何会被禁足,然后她就可以趁机给秦侧妃上眼药了,这样好的时机不加以利用就真的可惜了。只可惜太子殿下却没能如她的意,她今日穿着的这身衣服是最亮眼的,她显然还没想到为何太子殿下会穿着一身孝服,她想着或许是宫里哪个嫔妃没了吧。
只见沈靖川一脸恼怒地说道:“这身衣裳脱下来,父皇刚刚驾崩,你就这样穿红戴绿的,给谁看?元宵,将她拖下去,别在这儿碍孤的眼!”
李淑人一时半会儿的没反应过来,就被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太监拖着走了。等等,先帝驾崩了,那是不是说太子殿下马上就能登基了?只是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似乎是被太子殿下厌恶了,那这样等太子殿下登基的时候,自己是不是就彻底没戏了?这位分还没定下呢,她就凉了?
太子妃劝慰道;“太子殿下息怒,李淑人这些日子一直在禁足中,宫里的事情,她并不知情。就请太子殿下看在她不知情的份上,饶恕了她吧。”
沈靖川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,他马上就要登基了,太子妃说的不无道理,他不喜欢李淑人,就晾着她好了,左右宫里不缺一个嫔妃的份例。
“元宵,放开她。李淑人御前失礼,无诏不得外出。”
这不还是变相的禁足吗?李淑人顿时追悔莫及,她就不该听鲁淑人的话,来给太子妃磕头的,只是她没想到,若是她穿的低调一些,兴许就不会落到这样的下场。
太子妃并不在意李淑人的死活,这颗棋子不好用,那就换一颗好了,左右太子殿下登基了总是要选秀的,到时候选几个脑子聪明的还不是易如反掌?倒是这后宫的位分是应该定一定了,她得好好地盘算一下,几位淑人的位分倒是好定,左右都不会成了九嫔之一的,倒是秦侧妃的位分难定。
“太子殿下,不知诸位妹妹们的位分该怎么定呢?”
沈靖川皱起眉头,这的确是个棘手的问题,太子妃就是皇后,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,只是这秦侧妃的位分不宜太低,但是秦侧妃的哥哥是有军功在身上的,也不能一下子就给到贵妃,这叫他有点进退两难。其他人的位分倒是好定,孙良媛他打算给个昭仪,张良媛也可以进九嫔里头,其他几位淑人就按照太子妃的意思来。
“孙良媛生了大公子,她的位分不宜太低,就给个昭仪吧,九嫔之首,也算是衬得起她了,张良媛伺候孤多年,又性情温和,就给个充仪吧,秦侧妃就给个正一品淑妃吧。至于其他的人,就由你来决定,拟好了叫人送来便是,明日就要入宫了,这拟定位分的事情还得抓紧。”
太子妃脸上的笑意渐渐地不见了,她没有料想到沈靖川竟然要给秦氏淑妃的位分,那可是正一品里头的啊,一旦等秦氏生下孩子了,岂不是立刻就能坐上贵妃的位置了?还有孙良媛,太子妃的本意是叫她和秦氏内斗的,若是她的位分差的太多,只怕会被秦氏轻易压制的,就违背了她的本意。
“殿下,妾身以为不妥。秦妹妹并无生育,若是您执意封她为淑妃,只怕外头的臣子们会以为您是因为她哥哥的缘故才格外器重她的,反而不好,不如就给个正二品妃位,等将来她生下孩子再行册封如何?还有孙良媛,她到底是生下了长子,妾身以为,给个正二品妃位也是应当的。张良媛一无生育,二来她家里也不是什么勋贵,不如就给个正四品婕妤吧,不知太子殿下以为如何?”
元宵低垂着眼眸,这太子妃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,她这是想叫孙良媛和秦侧妃内斗,她好坐收渔利。
沈靖川沉吟了片刻,说道:“你说的也对,那就按照你说的来吧,只不过孤还想给秦氏一个封号,容字怎样?”
太子妃松了口气,只要不是正一品妃位,管他什么封号都是好的。
“妾身以为,秦妹妹容色倾城,这个封号,极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