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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佟夫人元霄认女 四少爷踏雪下山02
清晨,四少爷佟辰起来后,先是在山顶辽塔下打一通拳,然后,就到慧一大师的禅房里,伺候师父打坐讼经。佟辰是慧一大师的关门弟子,这仅仅是从武学方面而言的,并非佛门弟子。所以,佟星一不用打坐讼经,二不用尊守佛门戒律。他每天除了习武,就是服伺慧一大师的起居,照顾师付的日常生活。
慧一大师在禅房里打坐讼经毕,对佟辰说:“辰儿,今天是二月二,虽说不是佛门的佛事之日,但也是一个重要的日子。今天,千金寨的舞龙会还要在山上办,来的香客和游客肯定少不了。一会儿你先到寺外看看,帮你师兄他们张罗一下,等舞龙会散了,你到我房间去,师付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是!师付。”佟辰转身走出殚房。
慧一大师,俗名袁振宇,祖籍新宾永陵。其父,袁有知,是个很有学问的人,但时运不济,多年乡试未举,只好在永陵一家私塾做了一名教书先生。袁振宇从小天资聪慧,思维缜密,在新宾一带小有名气。14岁那样,父亲把他送到北京的叔伯家里。父亲的叔伯,也就是振宇的二爷,曾是恭王府里的师爷,因膝下无子,振宇尊父命,在京照顾二爷的生活。二爷见多识广、满腹经伦,见振宇聪明好学,便将自己平生所学传于振宇。
振宇21岁那年,二爷过世,正值青年的袁振宇,浪迹京城,后巧遇“大刀王五”王正谊,遂入顺源镖局,并拜王正谊为师。义和团运动后期,大刀王五被捕遇难,振宇亦被通缉,不得已回到新宾永陵。
振宇回乡后,父亲早于二月前病亡,便投到佟振天爷爷门下,被留为护院。他虽比佟振天大13岁,但两人相处甚笃。几年后,他偶遇千山灵隐寺方丈释能,遂出家为僧,再后来,他来到了高尔山观音阁当了主持。
自从过了年佟辰回来,把佟家的事告诉他以后,慧一大师就一直思考着一件事。以慧一大师的洞力,早已对东北时局的走势了然在胸。他知道,佟家二少爷对他的明、暗两示,皆己做了安排,对此,他如释重负。不过,未来佟家到底能走多远,在慧一大师的心里仍存变数。但不管怎样,他还是觉得应该帮佟家再做点什么……
“师付,舞龙会己经散了,山上的香客和游客也己经走的差不多了,您看还有什么吩咐。”佟辰走进房间对慧一大师说道。
“徒儿,你坐下,听师付跟你慢慢说……”慧一看了一眼佟辰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这一晃呀,你来山上己经八年多了,武功业已成熟,是该让你下山的时候了。”
“师付,您老年龄大了,这个时候徒儿怎么能放下您一走了之呀?”
“徒儿啊,眼下时局动荡,满乡烽烟渐起,今你佟家上下皆在为此而秣马厉兵,现在正是佟家用人之即,你不下山助上一臂之力怎么行呀。再说了,我在山上有你师兄他们照顾也无大碍,所以,你还是去吧!”
“师付……”
慧一大师双眼微闭,双手合一,又道:“徒儿,你我师徒一场,虽名属师徒,其实各有缘份。如今,罡煞相克,祸事不远,你当尽绵薄以敌之,也不枉为师这些年的心血。总之,你我的这一段缘分已经尽了。倘若再不分手,只怕佛祖都会怪罪。阿弥陀佛!”
这天夜里,千金寨黑云密布,寒风四起,一场大雪袭击了抚顺。这可能是1931年最后一场雪,也是这一年冬天下的最大的一场雪。佟辰早晨起来,站在八角厅内举目望去,但见那一座座寺院的屋顶上,都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雪被,整个高尔山白色一片,仿佛变成了一座连绵起伏的雪山……
这天早晨,佟辰起得特别早,他把观音阁四周的积雪打扫了一遍,然后,就来到禅房向慧一大师辞行。
“师付,徒儿来跟您辞行,您还有什么吩咐?”
“佛案上有一封信,你把它交给二少爷。你要记住:以后不在师付身边,遇事莫心燥,行事莫逞强;万事自有定数,就随其自然,好自为之吧!何弥陀佛!”
“徒儿谨记师付教诲!”说罢,默默地走出了禅房……
佟府,书房。
佟振天和方管家正在议事。方管家手里拿着一摞帐本,一笔一笔跟佟振天说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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