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孝纯太后在回宫路上,一直揣测着雍楚泽话中之意,仔细回顾召见秀女的过程,心里觉着吧,婉心今天打扮得贵气十足,谈吐表现落落大方,皇帝似乎看她比看别人多几眼呢!
王志看出主子忧思,立马宽慰道:“太后娘娘不必焦虑,您的心思皇上心里明白,况且您可是皇上的恩人,没有您哪来皇上的今天?想必皇上一定会如您所愿的!”
“他要真明白就好了,那个叶霂云是没指望了,瞧她今天把皇上给吓的……”想到这儿孝纯太后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“可不是嘛……叶家一代不如一代喽!”
“你去春莛巷告诉婉心,让她把自己好生养着,等待好消息吧!”
“是……奴才遵命!”
有了太后授意,何婉心得意非凡,俨然已经把自己当皇后看了,成天趾高气昂对秀女们指手画脚,动辄还厉声训斥,大家虽对她的行为十分愤然,却不敢见罪于她,深怕以后她做了皇后整治自己,所以表面上对她十分恭敬,也正是众人的谦卑,助长了何婉心的嚣张气焰,她越发得意忘形起来,可是就算如此,龙雪晴也照样不给面子,两人依旧斗得水深火热。
这日,月芽儿跟青青在院子里嬉戏之时,不慎微微碰到了刚回来的何婉心,她顿时火冒三丈命侍婢拿下二人,抬手就打,打过一阵不解气,还要罚她二人不许吃饭,周淑子不敢与她理论,心里焦急万分,立即跑到博文轩把红袖给拉了回来。
看见两个丫头双颊肿胀通红,跪在何婉心跟前抽泣不已,红袖心疼极了,扒开围观众人,冲到何婉心跟前质问道:“她们二人到底做了什么事,让婉心姑娘如此动怒?又扇耳光又罚跪的?”
“这两个贱人冲撞了未来的皇后娘娘,你说该不该罚?”柳媛媛站在何婉心身后,狗仗人势地冲红袖大喊。
“贱人骂谁呢?”
“骂这两个奴才……”柳媛媛话一出口,就发现自己上当了,连忙住嘴。
红袖轻蔑一笑:“既然是贱人骂的,那就算了,不过我问未来的皇后娘娘,贱人就滚一边儿去!”
见柳媛媛吃亏想还嘴,何婉心将她挡下,厉声道:“都给我住嘴!这两个丫头无礼在先,本姑娘不过是略施惩戒,给她们提个醒儿,要是以后再冲撞主子,可就不是挨打罚跪这么简单了,当心脑袋要搬家!”
“婉心姑娘真是有意思,你现在不过是个待选的秀女,身份比她们高贵不到哪儿去,她们如真犯错,自然有宫里管事姑姑惩罚,婉心姑娘怎能私自动刑?”红袖毫不示弱严词反问,她虽淡泊名利,却是个古道热肠之人,别人可以怠慢自己,却绝不可欺辱自己身边的朋友,自从进宫以来,她早就视月芽儿、周淑子和青青为知己亲人了。
见红袖敢当众忤逆她,何婉心怒火中烧,指着红袖大骂:“叶霂云!你是个什么身份?胆敢以下犯上?指责未来的皇后?皇上留你在后宫已是格外开恩,就凭你这幅模样丢进窑子都没男人会要你!还在这儿大言不惭!”
何婉心满嘴污言秽语,实在跟她身份不配,不过这也彻底暴露她低俗的本质,红袖反倒释然,对这种人无需客气:“你口口声声自称未来的皇后,试问皇上有下旨册封吗?谈吐粗俗、待人刻薄,试问你有母仪天下的风范吗?想要本姑娘尊你为皇后,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!”
红袖说完扶起月芽儿和青青准备转身离去,却被气急败坏的何婉心拦了下来,一耳光狠狠扇在红袖脸颊,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所有人都惊呆了,众人都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?周淑子吓得眼泪直掉,却不敢上前劝阻,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时,李福全领着一帮侍从快步进了院子。
“圣旨到!秀女叶氏霂云接旨!”
听到有圣旨,何婉心狰狞一笑,恶狠狠冲红袖道:“看吧!皇上一定是下旨要撵你出宫呢!你就等着被我收拾吧!”
众人纷纷下跪后,只听李福全大声念道:“奉天承运、皇帝诏曰,金陵叶氏温婉淑德、娴雅端庄,着,册封为后,为天下之母仪。内驭后宫诸嫔,以兴宗室;外辅朕躬,以明法度、以近贤臣。使四海同遵王化,万方共仰皇朝。钦此!”
李福全念完后,立即恭敬地上前扶起红袖,一脸谄媚笑道:“恭喜皇后娘娘!三日后皇上会亲自给娘娘授金册凤印,娘娘现在可以收拾收拾,随老奴迁居椒房宫吧!”
直到现在红袖才如梦方醒,周淑子更是喜极而泣,冲上来挽住红袖兴奋大喊:“我就说嘛……姐姐你善良宽和,皇上一定会喜欢你的……”
意外归意外,高兴归高兴,刚才何婉心那记耳光现在还火辣辣地疼,红袖转过身,朝瘫软在地上的何婉心恶狠狠地走了过去。
何婉心不知她意欲何为,只觉是要报复自己,吓得一味往后退缩,众人皆以为红袖要报仇,纷纷暗自高兴,等着看好戏,没想到红袖却伸出手,将她给拉了起来,缓缓说道:“今日之事足以证明,天下之大无奇不有,所以婉心姑娘可要记下了,事不能做绝,话亦不能说绝,凡事留条后路,也是给自己留条后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