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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笑了,多少天来这是她第一次笑,笑得那样开心。她想了解季平的过去,季平向她介绍了自己:他是医学院的实习生,分到这所大医院工作。
几年来,崭露头角,他在胸外科做的几个手术接连获得了成功,在医院内外获得了轰动;
有一个小女孩患肺动脉高压,行走困难,是他哥哥把她背来医院,全科医生给小姑娘做会诊,认为手术成功的可能性不大,科主任,主刀教授都推辞了手术。
季平初来乍到请求为小女孩做手术,一天后,小女孩推进了手术室,奇迹发生了,手术成功,小女孩获救了。一封感谢信送到外科大厅。
还有一个房缺患者,出现了心脏功能代偿不全,手术出现困难,季医生知道了这个消息,主动为患者手术,还垫了住院费,患者病情严重需做开胸体外循环直视手术。
季平做手术开始了,两个多小时没结果,手术室外面的家属无望,作了后事安排。
五个小时后,医院又爆炸了一个响雷,女患者在撤吓体外循环机后,病房静极了,人们都憋住了呼吸,季医生汗水湿透衣服,用电流击打停跳的心脏,如果心脏不跳,患者死亡,证明手术失败。
手术室外挤满了医院领导。真是天助季平,电流击打成功,患者获救,患者母亲跪在季平面前,千恩万谢,季平就这样出名了,上了电视,登了报纸,成为媒体关注的一名赫赫有名的医生。
季平介绍完了自己,问她,“你好像在钱上受到什么刺激,? ”
她脸红了,觉得很为难。
“有什么难为情的,说吗!”季平鼓励她。
“是的,爱情使我受了严重刺激。
面对季医生的关怀,她感动得热泪直流。几个月来,季医生成了她生活中的一个亮点,每天查房,季医生都给她新的安慰,鼓励她扔下轮椅进行走路训练。
又是一个美美的星期天,阳光灿烂,季平休息,他来到病房,邀请她和姐姐一起去游泳,
通过游泳,恢复她腿部的功能
·
于美姗很高兴,游泳对她来说是一件很有性趣的事,她没见过正规场所的游泳,只记得插队的时候,她们几个姑娘收工回来,站在河堤上,看那些脱得白花花的男人在河里洗澡;
女人们躲得很远,大妈大嫂们穿着肥大的衣服,裤子、蹲在河水里,悄悄地把裤子脱掉,洗自己的不干净。她们洗下身,嘻嘻哈哈的笑着,洗干净了,把裤子提上,怕男人看见,手拽着裤子跑上岸,钻进树林里把湿裤子脱掉,换上干衣服。
她下乡的小河很美丽,两岸绿草幽幽,草丛里开着小黄花,花香扑鼻,河水里有时蹦出一条小鱼,亮晶晶的,给人们留下很美的印象。
季平买了门票,她买了两件游泳衣,换好衣服,下到游泳池里,都站在最浅的地方,季平把她托起来,让她慢慢地把腿蹬直,每托起一下蹬五十次腿,她的小腿摔成骨折,接骨以后,肌肉发生萎缩。
季平站在水里,一手托起她的胸脯,一手托起她的大腿,她脸红了,她感到异性之间从没有过的亲密接触,几个月来他成了她心目里的新依靠,她已经离不开他了,他给她带来无比的喜悦。
于美姗发现,自己爱上季医生了。
一天,在病房里,于美姗向季医生表示了爱情,可是她万没想到,季医生拒绝了她
他给她写了个纸条:
?
我们相处了几个月
彼此产生了一定的感情
我不隐瞒你
我这个人并不高尚
曾经对你胡思乱想
每逢我单独和你在一起的时候
游泳时我的手触及你白嫩的皮肤
我的心
在狂野的跳动
此时此刻
我的良心和理智深受煎熬
我是医院重点培养的尖子
我得对你负责〉。
我能帮你什么呢?
我能给你买房子吗?
我能给你安排工作吗?
我能给你丰田宝马车吗?
不能
这些都不能
那你今后怎么办呢?
我的朋友
今后你将更加孤苦伶仃
朋友
去追求你应该追的人去吧!
你的前程
会更加绚丽缤纷。
一个学医的人写诗,看得出诗写得很生动,说的都是心里话。于美姗站起来,走出病房,心理很痛苦:
这是又一次失恋,能看得出,季平的爱是真的,自己爱季平也是真的,季平爱她妻子更是真的,既然大家的爱情都是真的,那何必挤在一个炕上哪?
想到这,她眼前的季平医生的影子突然变得浅薄了,不那么高大了。
她生命的红线断了,她像一个刚刚登上摩天大楼的人,突然,大楼倒塌了,她从高空跌落下来,被一只飞来的鹰叼住了;这只鹰罩着五彩光环,灿灿闪光。
这只鹰飞着,张开嘴,她又掉下去了。于美姗又陷入新的痛苦之中。
妈妈于美姗在和爸爸结婚以前,还没生我之前,是一个刚强的女人,她不肯向轻视她的人低头,她一个人走了。
爸爸吴然从报纸上看到广州女青年擒歹徒的报道,从西臧来到厦门,在公安医院里找到妈妈于美姗。他劝妈妈于美姗说
:“美姗,我们谈谈吧。”
于美姗面对墙,不看爸爸吴然,淡淡的说:“你是一个不进人间烟火的人,能谈什么?“
“小于,跟我回去吧。研究院培养一名过硬的翻译不容易。你现在口语,笔译都能独当一面;回去以后,我准备退二线,我想向院领导推荐你当翻译室的带头人。”
“我不想再上班了,在小姐妹面前我抬不起起头;再说,我的房子老何占着,我回去没地方住。”
吴然思衬半晌,’“你回去可以和我女儿玲玲住在一起。”
“那还差不多。“于美姗笑了。
。第二天,他们一起上路,他们选择从桂林回家。到了桂林,爸爸很难过。美丽的上山游江变得很乏味,漓江到了枯水期水很枯瘦,不时的发出一股腥臭味。美丽的桂林,美丽的漓江是全世界仰望的地方,可是如今受到了严重的污染,让人们感到很失望。漓江如果不加强治理就会枯死。他们感到很悲哀很失望,本来想在桂林多玩几天,可是看到干枯的江水失去了兴趣。
· 妈妈于美姗哭了,她哭自己受骗,美丽的桂林却有一些坏人,在下火车的时候吴然去存包裹,她买船票,在火车站前存东西的小房买票,一个漂亮女人貌如天仙,她是寄存处工作人员,谁想到她是坏人。她对于美姗说,你买船票吗?把钱交我,我领你去找车。于美姗信了她,交她300元钱。她领于走了。交给另外一个人,她走了。于美姗和这个人说,还没找钱呢。这个人说,我不管钱,只管车。于返回来,找寄存初女天仙,她不认账,说已经找了90元钱给她。于被骗了,她哭了,哭的不是钱。哭的是人心.
她在格尔木出发的时候,汽车爬上风火山,她就病倒了。一个车的新疆人,青海人,西臧人一齐照顾她,她的兜子有1000 多元钱,一个 藏族大妈看着。人们自己花钱买吃的喂她,喂她药。在拉萨八角街。她又一次饿昏,也是一个藏族大姐救了她。几天的时间。香港老人给她买了新衣服,在广州她制服了坏人,受到国家机关的接待,各界人的慰问。可是都是一个中国。人和人却相差这么大。
在阳朔参观月亮山的时候,一群孩子围上来。3岁。4岁,5-.6岁不等,喊叫着卖兜子。于美姗又一次哭了,天哪,这哪是卖东西,分明是一群小乞丐。吴然抱起一个孩子,他很象自己小的时候,赶上挨饿的时候,吃不上穿补上,饿得大病连连。吴然说,“孩子们,兜子爷不买,每人给5元钱”。100多个孩子,吴然倾其所有。孩子们不肯离去。爆竹似的拍巴掌。吴然抱起一个孩子问于美姗,
“年轻人你和我老头子在一起,你了解我吗?我是作家不假,不是专业的。另外,逆转的事很多,你还记得我和你过去的事吗?那时侯我是研究员,你是外语学院新分来的学生。不知为什么你这个女孩子非要和我纠缠在一起,我打扰了你的家庭生活,我不是一个好学者,是一个不值得你爱的人。我在道德上有很多缺欠。
你太轻率了。你表示要跟我这个老头,我没答应,你就离家出走,跑到大沙漠上去,你真的要去陪于纯顺吗?于美姗没回答。吴然又说,你的出走给你的父母造成很大灾难。你知道吗?
你父亲因为你病倒了,住进军区干疗所。小于,我说你你可别生气,说我老头对你有多厚的感情,我没有,可是,你这孩子总让我挂念。你想好了,跟我老头在一起,我不能带给你什么幸福。你会遭很多嘴巴的攻击,人们会说一个美丽的女翻译陪一个枯木头是精神不正常。
· 孩子你还在梦幻里,你崇拜的研究员 ,教授、已是过去的事,他往日的风光已消失了,正如如红楼梦里一句话:古今将相在何方,荒冢一堆草没了。”
· 妈妈于美姗含着眼泪说话了,“老师,什么幸福我不想,男欢女爱我不需要,我信服的是我的感觉,你虽然老了,不能给我柔体上的满足。可是你是一个精灵,一个想给三九天带点温暖的精灵。象歌手,象电压。”
他们都没在说话,还能说什么呢。他们乘上北京桂林的火车,然后从北京回东北。
妈妈 于美姗回到家乡,她和吴玲玲在一起,俩人成了要好的姐妹。立秋的头一天,吴玲玲在一家饭店为她举办了生日宴会,研究院的几个先生小姐为她送了生日礼物,祝贺她42岁生日愉快。这天,她过得很高兴,晚上参加了饭店举办的联谊舞会。
大家都很高兴,她表面乐呵呵,心里很烦:几天来,她不敢去院翻译室和电脑数据库上班,怕人耻笑,她想自己 能干什么工作/? 当个音乐琴师还可以。念初中的时候她爱好拉琴,妈妈很支持她,花钱去市文化馆学拉琴,她学的很刻苦.
三年下来,安东尼奥,维瓦尔第的〔四季〕贝多芬小提琴D大调独奏曲她已拉的很好,在考歌舞团的时候,团长很欣赏她的琴艺,可是他提出一个很苛刻的条件:要母亲答应他送一个孩子当兵。她回家和母亲说了,当军区政治部副主任的母亲很生气,让秘书去找文化馆长,要把文化馆长给撤了。从此文化馆再不敢让她去学琴,她的当音乐家的梦破灭了,那么,现在她再 找个什么工作呢?
于美姗想着心事,她有好些年没参加舞会了,一切都觉得很陌生,舞场里摆放着许多鲜花,花香袭人,镭射灯变换着器材的灯光,音响播放出悦耳的乐曲。一对对年轻人开始步入舞池,吴玲玲推着她说:“于姐,你和我爸跳一曲,爸爸,您快站起来嘛。
吴然被女儿拉起来,多年不跳舞,他已经忘记了舞步,于美姗双手按在他肩上,一股香水为味淡淡的弥散过来,他感到有些头晕,拉着她坐了下来。
“你咋不跳了?”她很不满意。
“跳什么舞。来,坐下,我给你讲讲。”
舞场里的灯光暗了下来,周围黑乎乎一片,于美姗头靠在吴然肩上,吴然把她的头推开,她又靠过来,吴然又一次把她头推开。灯亮了,一对对舞伴儿都回到座位上休息。每一个茶桌上都放着水果、饮料、花生和瓜子,于美姗拿起一个桔子扒了皮递给吴然说:“老师,我在你家能帮你做些什么吗?”
“不用!‘ 吴然摇摇头说。
“女孩子都是喜欢做家务,这样天天我都能跟玲玲有事做。老师,问你个问题,阿姨离婚多长时间了?看得出您还是很爱阿姨的,您每天晚上回来都坐在阿姨的大理石像前和阿姨唠上几句。阿姨也真是的,好几个月了,连个音信都没有,她就一点儿都不想您?!其实,老师你这个人还是挺好的,我觉得您是个很重感情的人。”
吴然见她把话题越扯越远,换了个话题问:“小于,你爱人来电话吗?你们离婚了也是朋友嘛。”
“老师,他一会儿在海南,一会儿在四川,早把我给忘了。老师,我想给你当保姆,我是认真的,你要不同意,我就离开这里,我要去外地打工。”
吴然说 ,“你去打工我支持,我想问问;
“你从哪儿知道余纯顺的??”
“报纸呀!他是旅行家独自1人徒步走遍全中国的人。他是旅行大侠。”
吴然很吃惊,于美姗经常读书看报纸长了不少见识。
于美姗接着又说:“你知道朗宝洛吗?那个漂流长江源头的勇士。我要作那个上海女人,她和朗宝洛没见过面,只是在报纸上见过他的照片就爱上他了,爱得那样深。朗宝洛牺牲了,她赶去送葬,她是唯一的一个不是朗宝洛媳妇却抱着他的遗像的女人。”
吴然惊呆了,眼前的她再不是个年轻翻译了,她成熟了,心思还挺重,知道的事情这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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