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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见李裕的声音,洛尘香蹙了眉头,怨他没有眼色。没见别人家正忙乱着么,纵有什么事也不该这时候说呀。她心里虽这么想,仍耐着性子答应着出门,在语气上难免有些不耐,“大官人有什么事?”
李裕温文的笑脸并为因洛尘香的语有半点改变,拿了个巴掌大的小小将军罐出来,“我看令姐的伤,只吃汤药怕见效的慢,这是宫中御医配的伤药,对棒疮极有疗效的。你且用着,若不大见好,只管来和我说,我差人往洪都府请好的大夫来看。”
洛尘香断没有想到,李裕如此细心周到,而自己竟还给人脸色,面上更添愧色,“真是太谢谢大官人了……”
李裕笑着打断,“区区小事,又有什么可谢的。姑娘请进去吧,我这就回去了。”边说着话,他边就辞了出门。
洛尘香手里拿着伤药,目送李裕去远,忽听得一个酸溜溜地声音说道:“瞧什么?人都出门了,还瞧!”
洛尘香侧头看去,苏氏父子从便门进来。
自己的未婚妻与旁的男子有说有笑的,反将自己晾在一边。苏则早就攒了一肚子的酸妒不忿,只不得机会发作,这会指着洛尘香的鼻子大声训道,“你当着我的面,就和别的男子眉来眼去的。当我是死的么!一点也不避忌,你不要脸,我还要呢。将来进了门,也这样,人家还以为苏家娶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来家家……”
折腾了许久,此时天已近四更,东边天际露出了鱼肚白。洛尘香一夜未睡,眼圈底下有淡淡的乌青,衬着幽冷的眸色有一种说不出的威凛。苏则被这样的眸光注视着,渐渐气弱敛了嗓门。
苏衡暗恼儿子不中用,嘴上却不失时机喝道:“你这小子满嘴说的什么混话!还不随我进去看看你姐姐。”
柳氏端着个托盘缩在角落里,见他父子进了门,才走了过来,问道:“小姐,往屋里吃去,还是在这里用?”
“就在这里用吧。”放在苏家父子在这里,她可不放心。
柳氏张了张嘴劝,洛尘香已回身进屋了,她只好跟了上前。
苏衡正装模作样地交待丫头,见洛尘香进来,阴沉的眸光向她一扫,道:“你跟我来,我有话和你说。”
适才苏则的叫嚷,几个丫头在屋里听得分明,这会舅老爷又唤小姐过去,她们几个脸上都露了点忧心之色,浅碧说道:“小姐,婢子随你一起过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洛尘香将药瓶递给她:“你帮阿姐把药敷了。”说完,随了舅父、表兄的步子过西稍间去了。
“我适才问了王老夫人,她说你姐姐的陪嫁被衙役们都抄了去。你与姚大小姐交情好,去说个情,把你姐姐的陪嫁都讨回来。”
洛尘香一进门,还未落坐,苏衡就急着开口。
女儿还在鬼门关上打转,他却一心惦念着那份嫁妆,洛尘香嘴角的森冷怎么也掩不住,她也不想遮掩,“这事不着急,待姐姐身子好些,我陪着一同往衙门去。自古以来抄家的,没听说媳妇的陪嫁也抄了去的。总能领回来。”
“怎么能不急!”苏则叫道:“你难道不知,一但阿姐有个好歹,那份嫁妆就要算在苏家的名下……”他话说到一半,洛尘香的脸色已冷若冰霜,他自悔话说得过急,敛眉垂眼缩回了位子上。
苏衡横了眼不争气的儿子,正待要描补几句,洛尘香冷声道:“我已经算是认钱不让人的了,没想到表哥一个大才子,也是如此。或者那个‘才’有个‘贝’字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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