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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月和绫子倒卧在火堆边,全然不顾众道士与群狼厮杀。冷月已经睡去,绫子假寐,凝神收敛身心,尝试不为激斗的外境所动念。
火堆另一边仰卧在地上的华山二老,酣然而睡。
天明的时候,绫子醒来,听到华山二老的对话:
“你杀了狼的神,群狼要复仇的。该着众道士走晦运,不合时机招惹了狼。人家拼死拼活,你倒好,闷头睡了一晚上,一只狼没近身前,你道为何?”
“借了女娃子的光,睡了个整觉。”
“老东西,你没糊涂,你乍谢人家?”
“想好了,但,不告诉你,让你着急去。”
“老东西,乍还不如狼呢。你看,周边的狼,都变得温顺,不狂不躁。人家女娃子的气息有慑制力,厉害呀。”
“不要咬文嚼字了,不过是魔力而已。”
“正法力。”
绫子看冷月没有醒来,心升疑惑,往日这个时辰早起来了。轻轻喊道:“师父,醒醒,天亮了。”
冷月一动没动,绫子急了,声音放大了一些,道:“师父,你乍了,醒醒。”
石南松和云北峰闻听呼喊,几步窜过来。云北峰伸出手来,道:“老东西,快点,拿出你的宝贝,给女娃子闻一闻。”
“啥宝贝,老哥哥浑身上下哪有宝贝。”石南松话说完,已经掏出了一个青瓷瓶。
云北峰一把抢过,道:“人家女娃子替你挡了狼,乍这么小气。”
“老梆子,你哥哥一得个玩样,你就眼馋,嫉妒,惦记着给我捣鼓掉。”
“不好,看气色,女娃子病得不轻,得经常需要这玩样解救。”
“让哥哥说准了吧,老梆子,顺水卖个人情给了人,自格心里就舒坦了。”
“不过就是狼头上的一个肉髻。”
“那是狼修炼几十年的精髓。”
“又不是佛头顶上的肉髻,谁把它当宝。”
云北峰拔开瓶塞,顿时,异香弥漫。云北峰朝石南松嗅了嗅鼻子,露出诡异的笑容,倒出一颗晶莹粉红球。只有豌豆粒大小,托在手心里,微微颤动。
云北峰用指头捏住粉红球,放在冷月的鼻子下。
远处传来了狼欢快的嚎叫。
冷月先是鼻子抽动了几下,继而,挣开了双眼。
云北峰忙把粉红球装进瓶子,一巴掌打开石南松伸过来的手,交给了绫子,道:“娃娃,这个收好。以后,你师父发病危急时用得上。”绫子机敏地向二老磕了三个头,道:“谢老神仙赐药,小女不忘二老舍弃至宝慷慨相助。”
石南松初始怪眼瞪着云北峰,看绫子向自己磕头,说了这番话,又听到狼此起彼伏不同以往的嚎叫,随即喜笑颜开,道:“小娃娃收好,那虽是稀世之宝,也不过是身外之物,老朽命中该得,不该占有。”
云北峰道:“老东西,想开了,你要拿着它,不定有多大的麻烦,今后行走坐卧都不得安生,东西的正主儿,当在这儿呢。”
冷月坐起来,道:“二老救了小女子,不知怎样感谢二老。”
石南松抢着说道:“老朽为女仙姑出点力,应该的。老朽有个不情之请,能否把那震慑狼的……方法告诉老朽。”
“给人家一点小恩小惠,就思回报,老而无德。”云北峰话这么说,眼睛却死盯着冷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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