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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刘昆来了以后,只字未提市场的事,但卫总心里清楚,这件事再不能置之不理。那架势,无异于现场办公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可卫总真的不愿意投这个资。市场是交易的场所,交易的基础是要有基本的交易条件,如人口基数、地理位置、消费能力等,并不是有了市场就有了交易量的。
西川并不具备建设效益性市场的条件,全县四十多万人口散布在一千多平方公里的大山中间,七山两水一分田是没法改变的地理现状,南北都是大山,东面不是百里就是天州,向西翻过翠云岭就是比西川实力雄厚的邻市安定县。全县唯一能拿出手的就是辣椒和核桃,无论是露地青椒还是干红辣椒,亦或是个大皮薄核仁饱满的核桃,在省内外都有很好的口碑。但毕竟数量有限且受季节影响还不足以撑起一个效益性市场来。如果说,做为政府公益性项目,从提升县城档次,增加就业门路,方便群众生活倒是很有必要。这也是卫总迟迟不愿下决心的主要原因,做为商人,毕竟挣钱是第一要务。
但今天刘昆摆出的这个阵势无疑是告诉卫总,市场建设势在必行,我可以提供所有基本条件,就等着你掏钱出来。
如果放在去年以前,几百万元掏也就掏了,可今年这种情况,自己处处捉襟见肘,一个农业科技园,虽说把政府扯了进来,但前期的一个多亿毕竟是从自己腰包掏出去的,参与董氏公司的事,又莫名其妙的背了上亿的借款,自己哪还有心情来做这些事。
可明摆着刘昆不放过自己,大有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的姿势,这事可如何处理才好。
回到天州,己是凌晨快三点了,两个人都没有回家,而是直接去了天州阁,各开了个豪华标间,关了手机,约好要睡个自然醒。
不料这一关机,又关出一堆事来。先是卫总九点多睡来,一打开机,未接电话和信息就蹦出了一堆:春燕的、公司的、刘昆的、还有县上昨天在一起喝酒的好几个局长。卫总想了想,先是给刘昆回电话却是正在通话中,又打给张副县长,才知道早上刘昆打发人去叫他们吃早饭,发现人己不在,知道他们可能悄悄走了。可就在这个时候,县上交警大队汇报说:凌晨时分,一辆三菱帕杰罗自西向东驶往天州途中,冲下路基,没入西川河中,因地势原因,打捞困难,人员伤亡不明。联想到卫总也开的这种车,两个人还喝了酒,刘昆就有些急了,连忙联系他们,电话却是不通。接到卫总回话,刘昆就放心了,但还是不客气的说了卫总一顿。
又给春燕打电话,电话一通却是嘤嘤的哭声,卫总感觉不对,电话里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:你是不是姓卫,我是春燕的家人。你在那里,我过去找你。卫总还没有来得及说话,春燕在那头喊了起来:别说,他们是来找事的……
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挂断了。
卫总摇了摇头,又把电话回给了公司财务主管。财务主管说了个大概:早上一上班,公司里来了七八个男人,指名道姓要找卫总,却不说什么事情。几个人直接撞开了董事长办公室,现在还坐在里面。说十二点以前见不到卫总,就一把火把楼烧了。打听了半天,只说是春燕的家人,干什么来却是不知道。
卫总就知道了事情的大概,应该是春燕回家说了两个人的事,春燕家里人找事来了。
这个事卫总倒是不怕,大男大女两厢情愿的事,何况两个人都是单身,未婚先孕在眼下也不是多出格的事,有什么事都可以商量。但一言不发就成群结队的撞进办公室,还是有些过分了。
正想着是自己先回公司去见面,还是先找春燕,郭兴敲门进来了:你和春燕咋回事,怎么有人找到天州阁来了,还把门口的保安打了?
卫总说:我也不知道,刚才公司说我办公室还闯进去了好几个。
两个人正说着,郭兴的电话响了:老板不好了,门口的那伙人硬要上楼找人,保安拦不住。大堂经理在电话中喊,站在旁边的卫总听的一清二楚。
卫总一听火了:我回公司,你让他们来公司找我。转身就出了门。
卫总并没有回公司,而是把电话打给了大小黄毛,约定了见面地点,又把电话打给了保安部,让保安部把各小区保安全调到公司集中,等接上大小黄毛,卫总才开着车向润德公司而去。
话分两头。
春燕回到老家,的确是想给自己的父母说自己的婚事的,但没有想到刚说了卫总大自己将近二十岁还是二婚,春燕父母就一跳三丈高,春燕妈说:你是腿瘸了脸麻了,是眼睛长到屁股蛋上了还是世上的男人死绝了。春燕爹说:你是找男人呢还是找爹呢,找爹我还出气呢。
三说两说,春燕和父母就吵了起来。这一吵不要紧,就把全村人都吵来了。
春燕虽是天州区人,但家却在靠近云岭的大山深处一个叫谢家湾的地方,全村四十多户全是春燕他们一个姓的,而且,春燕的父亲在村里还是年龄不大辈份大,脾气不好人缘好的那种。村里人来的越多,春燕父亲就觉得越丢人越生气。
当夜无话,春燕辗转反侧了一夜,越想越觉得憋屈,本来想一大早要回的,可母亲不让:要么和那个老汉断了,要么就别想走出这个门去。不仅如此,母亲还叫来了七大姑八大姨的一群女人给春燕讲道理。
春燕就烦了。下午时分,也就是卫总和郭兴开喝第二场的时候,春燕直接给母亲摊了牌:这婚结也得结,不结也得结,说着,拍了拍自己的肚子:再不同意,我就把娃生在娘家里。
春燕不只是对着母亲说的,而且还当着几个在座的外人。一句话,无疑于晴天一声雷,不光是噎的春燕母亲倒不过气来,在座的几个妇女也纷纷逃离。当然,春燕未婚鼓了肚子的事也在全村传播开了。
这让春燕父母愈发脸上挂不住,只好说自家女儿在天州打工让外地人欺负了,要去讨个说法来。而且,去一个一天给五十块钱。
本来就是民风彪悍的当家户族,何况还给钱。所以,春燕爹就组织了二十多个男男女女,租了村里跑运输的中巴,一大早就直奔天州而来。
春燕早上才发现事态不对,利用上厕所的机会给卫总打电话却是不通,又被几个人挟里着,才有了卫总醒来的事。
卫总还真没有把这个事当回事,带着大小黄毛进了办公室,没想到一句谁让你们进来的还没有说出口,脸上就挨了一个大耳刮子:你就是姓卫的那个牲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