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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副县长哈哈一笑:看来,卫总还是喝的少了,是嫌弃我酒量不行,还是姜局长歌声不美。这样,我请二位到关口镇去,那里是我的根据地,也是你的地盘。咱们打一个擂台,你输了,三个月内建好油站,启动西川市场。你赢了,就当我啥话今天都没讲,你看咋样。
卫总心里当然明白,张副县长说喝酒打赌肯定是个由头,关口油站开工也在加紧办理手续,无非是时间迟早问题。当张副县长说出西川市场建设时,老卫就知道了背后的意思。所以话头一转:市场肯定是要搞的,但饭总要一口一口吃……
张副县长道:你知道县上常委会今天在讨论什么事吗,市上的年度考核指标问题。
原来,天州市上半年经济工作会议上,通报了全市经济运行情况,从分县区情况看,西川县从过去的倒数第一,一跃跨入了全市三区六县的第五名,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成绩,而且,和第三名差距不是很大。这个成绩主要得益于农业科技示范园落户关口镇。于是,西川县就提出了年终全市考核保五争三的口号。
这也是刘昆和李斌沟通后达成的一致意见。按李斌的想法,既然今年有这么好的机遇,就要一鼓作气进入前三,打破多年来县不如区的神话。而刘昆却提出保持目前位次的意见。背后的原因不言而喻:李斌虽然说刚当了县委书记,但在西川已经工作了四年,常务副县长、县长再到书记,已经完成了体制内县处级干部最艰难的资历积累,有了向更高层次冲刺的条件。如果说,再扔掉西川“老垫窝”帽子,这何止是锦上添花,这是真金白银都换不来的政绩。而刘昆的想法刚好相反:自己刚来西川,如没有什么意外,三五年内,挪窝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,一下把气全冒完,下一年怎么办?农业科技园落户西川,毕竟是个意外。
所以,两个一把手各自打着各自的算盘,最后,双方各退一步,达成了这么个意见。
刘昆很认真的研究了各项考核指标。
市上对县上的考核主要有八项指标:分别为地区生产总值增幅、规上工业增加值增幅、固定资产投资增幅、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幅、地方财政收入增幅、城乡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增幅、亿元以上项目开工投产数量及投资总额、直接融资额等。
这些指标中,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幅、地方财政收入增幅、城乡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增幅这三项指标西川根本不占优势。唯一能够为西川增加份量的就是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幅,所以,才动起了重建西川综合市场的念头。但这个事自从和卫总谈过以后,卫总当面答应,却迟迟不见动静。所以,就打发张副县长来当面对接。刘昆的目标很明确:只要年内动工就成。毕竟,这是一个先栽树后结果的项目,只要做好了,还是有些长期效应的。
卫总听了张副县长的介绍,还是面露难色:心情都可以理解,但市场这个事今年真的有难度,一个是前期调研还没有完成,如何定位还有好好考虑。二来,从种植基地开始投资到现在,我只是在做一件事:不断的向外掏钱,就是大象也经不住这么放血呀。
张副县长:你的难处县上理解,我们相互理解吧。当然,县上也不是无的放矢,既然提出了这个想法,肯定是考虑了各方面的因素。市场又没有要求今年必须完工,至于资金的问题,共同想办法么,办法总比困难多。
这样吧,老哥也不和你拼酒了,知道你是大忙人,时间耽搁不起。给老哥个面子,我们到县城市场转一圈,加深一下印象,你也好筹划不是?中午,我把城建局长叫来,多认识个朋友总没错吗,酒我保证不让你喝。行不?
在张副县长这个老江湖面前,卫总只好说:行行行。听你的。
卫总和郭兴是当天晚上偷偷跑回天州的。
卫总知道,张副县长说的,都是刘昆的安排,但刘昆不亲自说,除了开常委会这个理由,肯定还有目的和打算。于是,和郭兴跟着张副县长,又装模作样在县城跑了一圈,然后就被张副县长拉到城郊的世外果园。
世外果园原来是县林业局的育苗基地,后来不知什么原因,成了钱鬼子侄儿的产业。钱鬼子倒台后,几经转手,眼下变成了县城的一个休闲去处。
小院不大,标准的一进四合院,院里硕大的花池里是各式鲜花,门前的葡萄藤围成了一个长廊,外表看和城郊的农家无二,里面却别有洞天,一式中式装修,满墙的书画,显示着主人的品味不凡。
现主人是个和姜局长年龄相仿的女人,只是举手投足之间更多了些成熟女人的韵味,一身合体的旗袍更把丰满的身体勾勒的前凸后翘。而身边两个更年轻的女士,比主人更加养眼。
郭兴一下车眼睛就直了,左顾右盼间,眼睛却一在三个女人身上打转,嘴里不由自主地嘀咕:操,这刘大官人,这么好的地方就知道独享,也不说早一点带哥哥来耍耍。
跟在旁边的姜局长抿嘴一笑:这里不对外,书记来的多,县长没来过几次。
饭倒是没有什么特别,除了原汁原味的山珍,就是还算看得过眼的海鲜,虽说手艺尚可,在卫总和郭兴这样的吃货面前,只能算说的过去。倒是女主人和两个美女,把气氛调节的温暖如春。
自然,酒是少不了的。
虽说张副县长说到做到,一杯都没有劝,可姜局长加上其它三个女人,配合的天衣无缝,一套套劝酒词说的郭兴都哑口无言,大中午就把两人喝多了,醒来时己是夕阳西下,还都睡在小说的侧厦里,连怎么去睡的都说不清楚。
郭兴是卫总叫醒的,两个人心照不宣相互看了一看,准备溜出小院回宾馆。不料,刚出门,就看见葡萄架下乘凉的四个美女,正笑吟吟的看着他们,只好又一次当了“俘虏”。
直到刘昆来了以后,又是一番斗智斗勇的宴请。刘昆不是自己来的,政府办主任,城建局长、规划局长、土地局长、人社局长五六个人随行。无奈,卫总和郭兴只好装醉耍赖,回到宾馆己是快午夜时分。
喝酒中途,郭兴悄悄地对卫总说:连夜回。卫总点点头。郭兴就利用上卫生间的机会,给自己的司机打了电话,让再叫一个司机连夜上西川。进了宾馆,两人假装睡觉,送行的人一走,就悄悄地溜出来,连房都没有退,一人一台车回了天州。郭兴一面对几个美女念念不忘,一面对刘昆愤愤不平:等你下次回天州,看我如何收拾你。而另一台车上的卫总,却发了一路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