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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书记一进门,就开始了自己不拘小节的习惯,一个习以为常,一个见怪不怪。刘昆给书记泡好茶,又兑了一盆热水,从包里掏出一包中药末泡上:书记,这是我找天州最有名的中医开的,说是泡脚有效果,你试试。
书记喝了一口水:好。试试。顺便给你说个事,我包里有把车钥匙,这是这次上省城从公安厅要的。手续在车里别忘了给车队,车停在招待所停车场,以后你开,需要的时候用,给秘书长打个招呼。
书记泡着脚:还有一件事,这几天去看一下家属院的房子,还需要啥找秘书长说。妈妈的,老子住那还有人操心,以后你也的留点意。还有,还有你是张畅介绍来的,说是可以一用,最近干的还不错。我们呢就是那么回事,你要从中做好服务。这次回来,我发现她有些不对,以后你替我看着点,看外面有什么其它情况,她说过有个大学同学在天州,是不是还有来往?
刘昆的汗一下就冒出来了:嗯,好的,书记。
你先带那个小赵几次,以后平时就不用你接送了,文字和办公室内部的事让小朱干。你年龄不小了,过个一年半载,有机会就放你出去。今天谈了一天话,累了,早点休息。
出了宾馆大门,刘昆觉得自己的心还在狂跳,心跳就是这么个玩法吗?这玩不了几次吓不死也得弄个心脏病出来。
书记住在后楼,其实是一个单独的贵宾区,不只是和主楼隔了一条车道,还有两侧的树篱。天州宾馆经过多次改扩建,原来邻街的主楼已拆除,在偌大的院子中间又修了一栋十五层的新楼,旧的建筑几乎不可见,只是保留了一些生长了几十年的老树,又沿着行车道栽种了树篱,几年时间,己郁郁葱葱的有了气势,只是午夜的时候还是有些过于静谧。
刘昆准备从人行道上去开车的时候,却听见了两个熟悉的说话声,一个是秘书长的,而另一个却是曹玉,两个站在树篱外侧路灯下聊天。他们两个人认识不奇怪,只是因为曹玉,刘昆就在树荫下停住脚步。
你可一定要帮忙,秘书长,省上是肯定没戏了,这次如果调不回来,我就没指望了。曹玉有些可怜巴巴。
尽量想办法吧。公示是肯定的,书记己回来了,抓紧办好交待你的事,我先走了。秘书长说完,就是关车门的声音。刘昆看着曹玉慢慢向主楼后门走去,调整?公示?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:三十年等个闰腊月,你也有捏在我手里的时候?
回到家暖暖还没有睡。自从调到办公室,只要刘昆不说什么时间回来暖暖总会等着。刘昆没说话,洗漱了一下直接进了卧室,暖暖紧跟着就进来:房子的事你咋想的?
刘昆长叹了一口气,知道自己躲不过去:就要两套房吧。但这个事等我安排好了再说。首先你不能参与,到时候所有手续让你弟弟他们去处理。其次不能乱说,到处张扬,特别是价格和卫总的关系。至于怎么说合适,我抽个时间商量好了再说。
那好,我先抽空给我妈说一声,别让她乱说。暖暖松了一口气。
还有,以后有人托你找我,一律推了,我就是个小秘书,拎包端茶开车门而己,大事办不了,小事管不着,认识我的会直接找我,托你这的就算了。刘昆躺在床上,把自己摆成一个大字。
找上门来的,不管认识不认识,送东西的一律不收,开门前先瞅一瞅,没见过不熟悉直接不理。收个小礼栽个大跟头多划不来?到时候犯了事你没有老公娃没有爹,受害的还是自己。
自从刘昆进了办公室,早出晚归的,好久了两口子没这么说过话,可说着说着却没了声音,暖暖转头一看,刘昆己睡着了。
其实刘昆是装睡,曹玉肯定要上点眼药的,可和张畅以后怎么办还真是个问题。
第二天书记还是没有出门,和几个常委和副书记、副市长分别谈话。刘昆、孙科长和朱秘书三个人待在隔壁的秘书室里,除了通报来人、定时倒水再没什么事。刘昆观察了一下小朱,虽说比自己年轻好几岁,可秘书的事干的得心应手,心里就放心了不少,反倒是孙科长偶尔有些失神。刘昆知道孙科长的心事,本来己准备去天州区任副书记了,结果水书记的一句话又撂下了,现在这时代,隔山的金子不如到手的铜,什么时候坐不到位子上什么时候不算数。
而且这个空当有些意思,前任书记心里我己做了安排,现任书记眼里只是临时过渡,万一有什么闪失,那可就是靠山山倒、依房房塌了。刘昆想安慰一下,却又不知道从那里说起,两个人只能是交流一下眼神,然后抽烟。
下午是约了市委马副书记交谈,马书记来的时候情绪就有些不好,好几次声音大的时候,孙科长都打发小朱进去倒水。可这水总归是没有浇灭两个书记的火,最终还是声音大了起来。
刘昆看了一眼孙科长,朝秘书长方向努了努嘴,孙科长轻轻的摇了摇头说:小朱,你进去。
秘书室和书记办公室中间还有一个内门,小朱一推门就让书记轰了出去:出去!谁让你进来的?小朱关门的当间还传过来书记一句话:保留意见可以,但少数服从多数……孙科长的脸就更阴了。
晚上吃饭的时候,秘书长坐陪,书记说:通知下去,明天早上九点常委会,议题:干部调整。还有,市委家属院的房子明天让刘昆去看看,把我东西搬过去。正吃着,书记手机响了,却没有接:哎呦,忙糊涂了,走,老吴,外面还有个饭局,刘昆开车吧。放下筷子就起身向外走去。
书记和秘书长去见的是高矬子,依旧还是天州阁最大的包厢里,多了个交通局长,少了个张畅。书记一进门,就笑着歉意连连:下午有事,耽搁了大家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