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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玉终久没有再难为刘昆,当晚就安排如玉完善了刘昆的档案,七年的代理负责人转眼变成了副科四年、正科三年的科级干部,这种事对于企业来说不难,无非加几份文件和会议记录的事,反正组织部门不会备案。
不仅如此,还另选了三岔分社的负责人,安排另外一位副总带领业务财务及相关人员进行了资产盘点交接。交接只用了一天,帐帐、帐物相符即可,至于商品余缺货款长短,有刘昆自主进货顶着。大致搞清楚就行了。曹玉如是安排。所以,在三岔如宝钏一样苦熬了七年的刘昆,转眼就随风飘走了,还是再也不来不带去一片云彩的那种。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的,我在故我见。大毛特意在农家乐安排了一顿送行饭:还想着吃你给我送行的饭,谁知道你跑的比我快。也好,我们兄弟市里见。刘昆说:我等着给你接风,海陆空全上那种。
头一天还在民间新闻里纷纷扬扬的钱柜斗殴事件,转瞬也悄无声息了,甚至情节彻底反转,小张伤人变成了老马讹诈,至于其中的内情没有人知道,人们只是看见,说是要进大狱的小张又在街上晃悠,那本来就有些凶恨的目光多了些阴扈。而一向有些欺行霸市的老马却看见人都要笑咪咪的弯腰,点一下肥硕的脑袋,而老马的儿子却不见了,说是去了外地打工,其实是让老马禁在了家里:有人放出话来,再在街上晃悠,就送缅甸电子工厂去。
十月十八日,刘昆被暖暖收拾的里外三新不说,还特意花了上千元购买了一个公文包:当官吗,就要像个当官的样子。小铃铛说:爸爸,你是要当新郎官吗?刘昆摸了一下女儿的头:爸爸是当官,但不是新郎官,而暖暖却没来由的心里一疼。
上班第一天,刘昆早到了二十分钟,和办公室的年轻人一起,擦桌子拖地,赵主任进门前,刘昆正在拖走廊。
那个…那个刘科长,你叫上李主任来一下。
不等刘昆应声,李主任己在旁边答应:来了。进门先是给主任的水晶玻璃杯里换上新茶加上开水。
刘科长暂时安排在办公室,协助你的工作。正式岗位安排等下次办公会议上定。赵主任说。
欢迎欢迎。李主任转身双手握一下刘昆的手:请随我来。刘昆突然记起:和李主任第一次握手,也是这种握手法,面带笑容,微微弯腰,双手向前伸出,绝不超过腰际,手梢相触,一碰即离。
经贸委是一栋单独的五层侧楼,位于政府大楼东面,和建委各占了一半。赵主任办公室在三楼,对面就是经贸委办公室,大主任小主任不好分,门口的牌子就能分辨:大主任挂的是主任办公室,小主任挂的是办公室主任。
李主任先带刘昆来了经贸委办公室,大间办公室里两两相对支了四组写字台,靠墙竖了一排文件柜。进门的窗户边坐着两个年轻小伙子,后面的窗户桌子边坐着个中年妇女,对面的桌子上堆放着文件资料,靠墙一侧里面是两个三十来岁的一男一女。只有靠门里侧是一张桌子是空的。
李主任说:这是新调来的刘昆刘科长,暂时在我们办公室协助我工作。几个忙乎的人连忙站起来打招呼,唯独坐在窗户边的女同志头都不抬。
和众人打过招呼,李主任又说:刘科长暂时就坐在这里,要不和薛姐对个桌子?
薛姐面无表情站起来:抽烟不抽?抽烟就去门口那张桌子。扭身就出了门。
李主任也不尴尬:要不你先坐这面过渡过渡,小程帮刘科长收拾一下,我们先去隔壁谈谈。
李主任倒是很热情,把刘昆领导,到自己的小单间,先是询问了经历、擅长和机关工作经验,刘昆都一一照实回答。李主任倒是没有轻看,这样的经历能调进来本身就说明后台不一般,又介绍了办公室工作职责和人员情况,末了说:分工就放一放,先适应几天吧,都是具体事随时调整办,至于薛大姐,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,她是财政局齐副局长的老婆,就那样的。
上班就上班了,坐那无所谓,干啥无所谓,别人如何对待也无所谓,重要的是从此不再为工资怎么发犯愁,每天能够回家,更重要的是从此不再是山沟里贩山货的贩子,而是政府大楼里朝九晚五的科级干部。所以,刘昆每天提前上班推后下班收收文件翻翻资料写写材料,下班无事回家,有事听从安排。当然最多的事是随领导出去奔饭局,一个礼拜大概有六天都是如此,不是主任就是副主任,领导吗领个随从不只拎包,更重要的是面子。好在刘昆的配角意识强,在酒桌上从来不主动,说是自己不会猜拳酒量有限,一喝就脸红,一红就翻车。但对敬自己领导的酒却是能代就代能推就推能赖就赖。这样的日子过的很自在,至于同事的嘀嘀咕咕根本不放在心里,每天都是一脸笑容,精神抖擞的开始新的生活。
其它的事都办完了,唯独钱柜的事放了下来,刘瑞从天州阁吃过饭就只见过一次刘昆,还是假装有病哄过来的,即是为了温存也是为了进钱柜的事。刘昆一进门就直奔主题:太忙,顾不过来,先开一枪再说。可两人还没有入港,李主任的电话就打了过来:张副主任在天州阁,身边没人,赶紧过去。
刘昆只好说声对不起:穿上脱了一半的衣服赶过去救急。刘瑞知道干公事人的身不由己,可一身的火只能靠想像完成后续,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:还不如在三岔,想乍地就乍地。
其实,刘昆不是没有时间,而是在张畅的授意下有意在拖:省城己联系好接盘侠,必须得把钱柜盘出去。即然想当官,就要小心从事,决不能把小辨子放在明处让人抓,当然这个话还暂时不能和刘瑞明说。